眾人見南木剛出去就回來,抓了一隻鐵鷂,懷裡還抱著小黑,全圍了過來。
南木展開信紙,瞳孔驟然收縮 —— 是楚鈺的急報。
而小黑撲稜著翅膀熟門熟路衝到泉邊,腦袋扎進水裡猛喝,水珠順著羽毛滾落,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連日奔波與鐵鷂的追擊,早已讓小黑筋疲力盡,此刻喝足了靈泉水,才癱在泉邊的青石上,耷拉著腦袋喘氣。
如花端著食盤快步走來,見小黑這副模樣,心疼地蹲下身,用溫熱的帕子輕輕擦拭它溼漉漉的羽毛,又拿出油光鋥亮的肉乾和炸得金黃的小魚乾,一點點喂到它嘴邊。
“慢點吃,別噎著,還有好多,想吃多少都有。” 小黑親暱地蹭了蹭她的手指,狼吞虎嚥起來,連羽毛上沾著的碎屑都啄得乾乾淨淨。
楚鈺的信字跡依舊遒勁,只是筆鋒間透著難以掩飾的倉促。
南方大旱已超一年有餘,現天氣寒冷卻無雨無雪,赤地千里,流民百萬,動亂四起。
南越、南昭聯軍增兵八十萬進犯,南方防線潰退,我方死傷逾數十萬。
宋棲遲率六十萬龍驤軍星夜兼程馳援,途中遭遇伏擊,死傷過半。
鎮南軍雖勇猛,被困蒼瀾關,突圍無望,但仍在堅持。。
西北境俱危,御北嶺失守,蒼狼軍已佔領鎮北堡,兵鋒直指定安城。
北漠五十萬大軍揮師北上,幽州府告急,四十萬鎮北軍無力抵抗,節節敗退。
天策軍雖有二十八萬軍,但有一半是新招的流民,還在訓練中,戰鬥力減半。
我們死守望北城,阻擋北漠大軍推進,傷亡慘重。
熾奴六十萬大軍大破黑松坡、青河寨、雲臺寨後,鐵騎已抵望川渡,邊境沿線部落時常襲擾,北岸烽火連天……直逼京都,朝中已無兵可調,危在旦夕。
薊州府幸有梅落雪的紅梅衛,與熾奴軍幾次對決,大大削弱了熾奴兵力,阻擋了熾奴北進的腳步。
你們身在虎穴,盼安!盼歸!!!
短短幾百字,字字如刀,將大楚的危局剖解得鮮血淋漓。
南木的指尖微微顫抖,信紙邊緣被捏得發皺。
她原以為黑松坡之敗已是重創,卻沒想到南北兩線同時崩塌,旱情、兵災、外患、內亂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正一點點勒緊大楚的咽喉。
“一年有餘無雨……” 南木低聲重複,腦海中浮現出流民流離失所的景象。
乾裂的土地上,孩童啃著樹皮哭泣,老人倒在路邊無人掩埋,餓殍遍野,白骨露於野…… 而南越、南昭趁火打劫。
北漠、熾奴鐵騎踏破北境,天策軍困守孤城,朝中卻連一支援軍都湊不出來 —— 這樣的大楚,還能撐多久?
“軍師……” 老刀站在一旁,見南木臉色凝重,欲言又止。他雖不識字,卻從南木的神情裡看出了局勢的兇險。
南木將信給眾將士傳閱,眾人都是一臉焦急, 他們見過旱災的可怕,更明白國破家亡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