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屏住呼吸,輕輕躍入院中,落地時悄無聲息。
南木走到窗下,凝神細聽。屋內傳來輕微的咳嗽聲,接著是翻書的沙沙聲。
南木指尖凝聚靈力,輕輕點在窗紙一角,露出一個細小的孔洞。
屋內的少年約莫十四、五歲,和阿君差不多年紀,身形單薄得像一片葉子,臉色蒼白如紙,正捧著一卷醫書看得入神,而旁邊還放著一本兵書。
他穿著厚厚的棉袍,即便在暖爐燒得正旺的屋裡,指尖依舊凍得發紫。桌上放著一碗漆黑的藥汁,顯然剛喝過藥。
這便是拓跋索尼王妃收養的養子,拓跋永恆。
南木正想再看,卻見少年突然放下書,走到窗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沒有開窗,只是對著窗外輕聲道:“外面的朋友,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坐坐?”
南木心中微驚,這少年看似體弱,感知卻異常敏銳,武功定然不弱。
她不再隱藏,翻窗而入:“打擾公子了。”
拓跋永恆轉過身,一雙清澈的眼睛打量著南木,南木雖是侍衛打扮,但少年面如冠玉,豔若桃李,身形纖細,這是——男生女相?
拓跋永恆的目光在南木沒有喉結的喉結上停留了一秒,又在她刻意平坦的胸前停留了一秒。
他沒有驚慌,反而帶著一絲探究:“你不是府裡的人。”
南木雖然剛過十五歲,在鎮南王府時長得又瘦又幹,可有了靈泉水的加持和如花想著法子的溫補,身體就長開了。
特別是和楚鈺在一起後,身體發育得更快。
該大的地方發麵包似的一天天發育成熟,南木都是故意用布條纏胸再穿上男裝,可是和瘦弱的男子比,還是瘦得不協調。
被拓跋永恆一打量,還有些不自在,但南木很快鎮定下來。
“公子好眼力,我是誰不重要。” 南木開門見山,目光落在他的棉袍上,“公子終年畏寒,藥不離口,想必不好受吧?”
拓跋永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苦笑:“莫非高人有良藥?”
南木走到桌邊,拿起藥碗聞了聞,眉頭微蹙,“這藥里加了‘寒息草’,少量能安神,長期服用卻會損傷經脈,讓人畏寒畏風。”
拓跋永恆的臉色瞬間變了:“你…… 你懂醫術?”
“略懂一二。” 南木看著他,“公子就沒想過,為何好好的身子,會變成這樣?”
少年嘴唇動了動,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王爺待我很好,府裡的人也……”
“是嗎?” 南木打斷他,“那為何你每次喝藥,都要偷偷倒掉一半?為何窗臺上的那盆‘暖陽花’,只有你靠近時才會蔫掉?”
暖陽花性喜溫,若靠近身帶寒毒之人,便會枯萎。這是她白日探查時發現的細節。
拓跋永恆的臉徹底白了,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他沉默半晌,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知道今天遇到高手了,也許這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改變命運的契機。
他雖住在後院養病,但前院的一舉一動他都在暗中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