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潛伏在城郊的密林裡,觀察著這座剛剛換了主人的城池。
城門處,鐵甲衛負責盤查計程車兵眼神銳利,新王的蒼鷹旗在城頭獵獵作響,透著一股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森嚴。
“進城。” 為首的藍衣衛打了個手勢,幾人分散開來,或扮作商販,或裝作流民,試圖混入城中。
然而,黑沙城的防禦遠超他們想象。
拓跋索尼自汗王率部離開後,就關了城門,拉起了進城的吊橋,進城者不僅要驗身份,還要接受鷹衛、鐵鷂、雪狼、獵犬它們的 “聞味”。
南木特意將在空間早訓練好的二十頭嗅覺靈敏的雪狼、獵犬送給了守城軍。
鐵鷂在空中盤旋,雪狼、獵犬在城門守護,無形中給不法之人以威懾。
藍衣衛雖抹去了身上的血腥氣,卻瞞不過獵犬的鼻子,幾次嘗試都被攔下,只能無功而返。
他們在城外潛伏了數日,像飢餓的狼般搜尋著神龍殿的蹤跡。
可結果卻讓他們心沉谷底,根本就沒有什麼 “神龍殿” ,是有人故意在以詐稱詐,以訛稱訛,混淆視聽。
這是南木有意安排的,她不想有人拿“神龍殿”做文章。
城中百姓談論的,是新王如何賞罰分明,如何開倉放糧,如何準備邊境互市,卻沒人能說清 “神龍殿” 究竟在哪,甚至有人以為那只是新王為了震懾舊黨編造的傳說。
更讓他們沮喪的是,新王也早就不在黑沙城,帶兵打仗去了。
這個時代沒有快捷的通訊,訊息滯後如蝸牛爬行,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馬,一旦錯開,就是失之千里。
藍衣衛武功再高,也不是順風耳,算不透這陰差陽錯的時機。
再說他們人員少,除了搞暗殺,也不敢去和軍隊硬碰硬啊,何況他們的任務不是打仗。
“撤。”藍一最終下令,他們要繼續尋找目標。
而此時的白澤山,南木正與阿君已站在拓跋蒼行營的大門前。
當 “六皇子拓跋瑾”六個字從老太監口中說出來時,拓跋蒼正枯坐在帳內的炭火旁,雙手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馬奶酒。
他先是一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彷彿沒聽清那幾個字。老太監顫抖著重複:“是六皇子…… 拓跋瑾…… 當年被送去奴隸市場的六皇子…… 現在是新王了……”
“哈哈 ——”
拓跋蒼突然笑了,笑聲嘶啞得像破風箱,在寂靜的帳內迴盪,帶著說不出的蒼涼與荒誕。
他笑得渾身發抖,眼淚都流了出來,最後竟變成了仰天長嘯,震得帳頂的積雪簌簌落下。
“六皇子…… 拓跋瑾……” 他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什麼苦澀的藥,“是他……”
笑聲漸漸止住,他臉上的肌肉鬆弛下來,眼神里的偏執與不甘,像被風吹散的煙,一點點淡了。
“也好……” 拓跋蒼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終究是我拓跋家的種,王庭還在咱們拓跋手裡,沒落到外人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