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軍仗著人多,一波波往前衝。
聯軍則依託地形,寸土不讓。
白草甸的積雪被染成暗紅,屍體層層疊疊,有的是被馬踏碎的,有的是被長矛貫穿的,斷肢與兵器散落其間,寒風捲過,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拓跋昊天!敢與我一戰嗎?” 霍擎羅拉在陣中怒吼,狼牙棒橫掃,將兩名玄甲軍士兵打成肉泥。
拓跋昊天拍馬而出,銀槍直指對方咽喉:“漠北蠻夷,也敢猖狂!”
兩馬相交,槍棒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霍擎羅拉力大無窮,狼牙棒舞得如狂風暴雨。
拓跋昊天槍法靈動,銀槍如毒蛇出洞,專找對方鎧甲的縫隙。
戰至三十回合,霍擎羅拉一棒砸中拓跋昊天的槍桿,震得他虎口發麻;拓跋昊天借力側身,槍尖劃過對方的護心鏡,火星四濺。
另一側,石磊與德力西激戰正酣。
石磊的長劍如秋水,招式精妙;德力西剛投入漠北陣營,立功心功,彎刀使得狠辣刁鑽,招招致命。
兩人從馬上打到馬下,長劍與彎刀叮叮噹噹碰撞,最終石磊使用南木教的南氏十九式,尋得破綻,一招橫掃落葉後再接一招尋風問劍,一劍刺穿對方的胸膛。
德力西的二十名親衛一擁而上,將德力西救走。
石磊自己肩頭也被對方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正午時分,漠北軍的第二波攻勢發起。
霍擎羅拉投射火油 “火攻”,將浸了油的蘆葦點燃,火借風勢,迅速吞噬了聯軍左翼的陣地。
燕雲騎被迫後撤,不少士兵被火焰燎傷,慘叫聲此起彼伏。
“殺啊!” 趙虎雙目赤紅,帶頭衝入火陣,銀槍舞動,將火中的漠北士兵挑落馬下。
最慘烈的是中軍的混戰。
雙方士兵絞在一起,沒有陣型,沒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廝殺 —— 用刀砍,用槍刺,用牙咬,用石頭砸。
一名天策軍被三名漠北軍圍住,他拉響了腰間的手雷,與敵人同歸於盡,血肉橫飛,這是天策軍單兵作戰時最後的搏殺,與敵同歸於盡。
一名天策軍小兵腿被砍斷,仍抱著漠北士兵的腿,咬斷對方的動脈。
夕陽西下時,白草甸已變成一片焦土,雙方廝殺已到白熱化。
蒙力、石敢當、周猛連成三角陣,當他們的長槍挑翻第九個漠北騎兵時,周猛的肩頭也捱了一記重斧,甲冑凹陷,滲出血跡。
張二狗的大刀捲了刃,仍死死抵著一名漠北百夫長的長刀,兩人在雪地裡滾作一團,滿身血汙。
楚熾聯軍依託蘆葦蕩與山勢苦苦支撐,燕雲騎的 “鑿穿陣” 撕開漠北軍左翼三次,卻都被後續湧來的敵軍堵回。
天策軍的 “連環弩” 射殺了數千騎兵,弩箭已告罄,士兵們撿起地上的斷矛,準備近身搏殺。
霍擎羅拉的四十萬大軍如漲潮的海水,退了又湧,每一次衝擊都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