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東南方向,那裡是楚境的斷雲嶺,“血神要我們殺光他們,才能平息怒火!”
蒼燼趁機向上天叩首:“聖女所言極是!上天降罰,是因我軍還未徹底淨化南境。若繼續進軍,踏平斷雲嶺,血神必重新庇佑我漠北!”
赫連定哲沉默不語,目光掃過跪在廢墟中的蒼燼與幽羅。
他知道這是他們的推卸之詞,卻不得不承認,這個藉口能穩定軍心。
士兵們本就因爆炸恐慌,若真將失敗歸咎於 “天罰未消”,反而能激發他們的狂熱。
“二皇子呢?” 他突然問身邊的副將。
“在後衛營,安好。” 一名副將低聲回稟。
赫連定哲微微頷首,心中暗鬆一口氣。
二皇子赫連夜本是跟他出來隨軍渡金蹭戰功的,好在安然無恙,否則他就是打了勝仗也無法向漠北王赫連赤日交差!
同時,二皇子赫連夜也是他此次出征的 “護身符”。
若戰事不利,將責任推給蒼燼他們,這位鍍金的皇子就是最好的證明人,自己同樣能全身而退。
只是,無論從哪方面考慮,他必須發起新一輪進攻!
而是他下令,“傳令全軍,休整三日。” 赫連定哲轉身,披風掃過一片焦土,“三日後,踏平斷雲嶺!”
漠北軍營的篝火在雪夜中明明滅滅,士兵們啃著乾硬的乾肉,議論紛紛:“聽說了嗎?蒼燼大薩滿說,咱們死了的兄弟是被大楚子民的血咒害死的!”
“所以主帥才要踏平斷雲嶺?殺光他們,血神就會原諒咱們?”
“霍將軍死得真慘…… 連骨頭都沒留下,肯定是被天火燒了。”
蒼燼拖著斷腿,在親兵攙扶下巡視軍營,每到一處便高呼:“殺光大楚螻蟻!血神庇佑!” 士兵們麻木的臉上漸漸泛起狂熱,彷彿唯有殺戮才能洗淨恐懼。
幽羅則帶著一群教徒,在寒水川河邊搭建新的祭壇。
他們用戰死士兵的顱骨堆砌成柱,用馬血在冰面上畫出血神圖騰,舉行 “淨化儀式”。
將大楚俘虜的頭顱割下,扔進祭壇的火盆裡,火焰升騰時,幽羅便尖聲唱道:“以血洗血,以骨祭天!”
赫連定哲在新的中軍帳召見二皇子赫連夜。
這位十九歲的皇子身著銀甲,把玩著一柄鑲寶石的彎刀,漫不經心地道:“皇叔,你全權作主,不用徵求本王意見。”
“夜兒,你是副帥,怎能不徵求你的意見呢!” 赫連定哲將戰報推到他面前,“十六萬大軍折損,霍擎羅拉戰死,若不踏平大楚,我無法向大汗交代。”
赫連夜掃了眼戰報,嗤笑一聲:“那些草民的命算什麼?不過……” 他突然湊近,壓低聲音,“聽說你讓我躲在後衛營,是怕我有閃失?”
赫連定哲沉默片刻,沉聲道:“大汗只有你一個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