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丸是蜜丸,帶著淡淡的藥香,含在嘴裡就嚐到甜味,幾日後,營裡咳嗽發熱的人果然少了,連幹活都覺得渾身是勁。
南木還不放心,她自己每天在醫護營坐診半天,堅持為將士和大楚、漠北百姓免費看診施藥。
現在邊境互市,每州都設了專門的互市管理機構和市場,正好大軍被大雨阻在寒水川,南木更派江成子率天霜閣成員與鎮北郡在寒水川北岸建兩國互市示範區。
為了豐富互市物資,南木從空間拿出應急藥品、糧食、布匹,還在空間商城採購了大量現代產品,手電、水杯、雨衣、雨鞋、針頭線腦應有盡有。
這些東西一齣,極大帶動了百姓的互市熱情,市場建立幾天就火爆。
不僅寒水川、鴻雁關、舊淮關、望楚邑、赤金城的百姓聞訊而來,漠北青嵐州的步度根部、高車部、契骨部等部落百姓也帶著小羊、小牛、皮貨、乳酪前來互市。
大戰之後,不是仇恨,邊境百姓空前的友好!
這天,大雨停了一天,天空又象個沒有大門的漏斗,豆大的雨點又嘩嘩的往下潑,砸在帳篷上噼啪作響,天地間一片灰濛濛的水汽。
幾十萬大軍的營地早已後撤到高地,可雨勢絲毫未減,河岸邊的泥漿被踩成了爛泥塘,將士們仍在為挖溝引水而努力。
“再加把勁!這道渠挖通,東邊的麥田就保住了!” 楚鈺的聲音混在雨聲裡,他褲腿捲到膝蓋,滿是泥汙的手正推著一個裝滿淤泥的獨輪車。
身後,士兵們分成幾隊,有的揮舞鋤頭挖溝,有的扛著沙袋加固堤壩,雨衣下的脊樑彎成弓,撥出的粗氣瞬間被雨水打散。
邊境的百姓們看在眼裡,對聯軍只有加倍的敬意。
一名鐵勒部大娘看著渾身溼透計程車兵,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哽咽道:“貴人啊,歇歇吧,這雨太大了……”
“歇不得!” 領頭計程車兵抹了把臉,雨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水要是漫了田,今年就顆粒無收了!”
這天,小翠端來一碗奶白的魚湯,碗裡還放著幾片紫蘇葉:“小姐,這魚燉了三個時辰,加了豆皮,一點腥味都沒有,您嚐嚐?”
她自己剛喝了一碗,鮮得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南木接過碗,剛湊到鼻尖,一股極淡的魚腥氣突然鑽進喉嚨。
她猛地側過身,對著帳角的銅盆劇烈乾嘔起來,胃裡像被攪棍翻了個底朝天,酸水順著嘴角往下淌,臉色霎時白得像紙。
“小姐!” 小翠嚇得魂都沒了,趕緊用帕子給她擦嘴,又端來清水,“怎麼了這是?是不是魚不新鮮?”
南木擺擺手,漱了好幾口清水,才勉強壓下那陣翻湧,可胸口仍堵得發慌。“沒事…… 許是淋了雨,胃著涼了。”
可接下來三天,情況愈發嚴重。
她不光聞不得魚腥味,連伙房飄來的菜油香都忍不了,有時正走著路,聞到遠處傳來的油煙味,就得立刻找地方乾嘔半天。
南木自己也納悶 —— 她向來不挑嘴,對魚也不過敏,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嬌氣?
軍營裡南木身邊除了糙漢子就是小姑娘,只有知道主子和寧王的關係,又有過孕吐經歷的梅落雪突然想到什麼。
這症狀…… 像極了孕吐!
她眼睛一亮,趕緊將主子拉進內帳,讓梅香幾人嚴守營帳,不讓任何人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