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怖的是,賬本也全不翼而飛。
“誰幹的?!” 孔東昇的聲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他第一個念頭就指向了神龍殿,“是神龍殿!一定是他們!”
除了那群神出鬼沒的傢伙,誰有本事在重兵把守的知府府裡,一夜之間搬空所有庫房?
連密室的機關都被輕易破解,這等手段,想想都讓人脊背發涼。
他還叫囂著要滅了對方,此刻那點憤怒早已被恐懼衝得煙消雲散 —— 沒有證據,就算報官也沒人信,對了,他自己就是官,可他毫無辦法啊。
“這到底是何方妖孽……” 孔東昇癱坐在地上,酒氣全消,只剩下滿心的惶恐。
他不敢耽擱,連夜挑了最得力的親信,寫下密信,將庫房失竊之事一五一十寫明,用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另一邊,藍一一行離開翼州後日夜兼程,趕回京中。
落棠苑。
楚舒聽完藍一的彙報,將一隻玉杯狠狠砸在地上。
“一千萬兩黃金?她怎麼不去搶!” 他盯著藍一,臉色鐵青,“真以為自己是世外高人,就能獅子大開口?也敢惹皇家的人!”
藍一垂首站在一旁,低聲道:“神龍殿少主態度強硬,似乎不把殿下放在眼裡。孔知府那邊……”
“他能頂什麼用!” 楚舒打斷他,胸口劇烈起伏,“廢物一個!”
儘管怒不可遏,楚舒還是冷靜下來,他要進地下城,親自上場,他需要發洩。
落棠苑的地下城,終年不見天日,只有牆壁上搖曳的火把,將人影映在溼滑的石壁上,像一群掙扎的鬼魅。
這裡是楚舒的 “傑作”—— 藍衣衛死士的煉獄。
楚舒的師傅,獨臂老者夜梟就坐在鐵籠旁的陰影裡,冷眼看著場中二十名死士徒手搏殺。
他們是訓練了兩年的死士,今日是 “出師禮”—— 二十人混戰,只留活口六人。
也就是說,出師時每十人只有勝出的三人能活,要活命必須打倒對方。
都是平時在一起訓練的兄弟,為了活命,必經你死我活的打鬥!勝出的人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武力值高,沒有情感,只有任務!
拳腳碰撞的悶響、骨骼斷裂的脆響、瀕死的悶哼交織在一起,地上的血漬早已積成了暗紅的泥。
一個高個死士剛擰斷對手的脖頸,後腰就被另一個少年用短矛刺穿,兩人抱著滾倒在血泊裡,最終都沒了聲息。
“廢物。” 夜梟吐掉嘴裡的草梗,聲音像磨過的砂石,“連這點狠勁都沒有,也配做藍衣衛?”
就在這時,地下城的鐵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寒風捲著燭火晃動,楚舒的身影出現在入口。
他今日穿了件玄色錦袍,卻掩不住滿身的戾氣,眼底的陰鷙比石壁上的寒氣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