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庚瞅瞅長不大的小兒子:“你腳鑲金邊樣吶還想穿20塊錢鞋子,東西還沒賣呢就打上主意了,欠隊裡的糧食錢還沒給哩!一家人指著這點錢過日子,你一張嘴就要20要臉不?那野物又不是養的每回去能打著!家裡等著花錢地方多著哩!”
過完年也是能娶媳婦人了,性子一點不成熟穩重!一家十幾口人就老二能在山裡掙兩個子回來,小四不知道為家裡分憂還想要穿20塊的鞋子!
要是另外三個也能跟老二一樣,有去山裡劃拉錢的本事,家裡哪用拆東牆補西牆緊巴巴到處都不夠用。
“這大雪一下隊裡也沒啥活了!狍子肉難得見,明天你和小四去給你大姐二姐送點嚐嚐,家裡留十斤過年,剩的全拿去賣,兄弟姊妹要互相幫襯,你二姐家日子……”
趙菊香說起二女兒的事有些犯愁!不知道有沒有好訊息。
看著他們顧程眼裡有些疲倦,自己也不是生下來就會打獵,山立在那裡野物就在裡面,大家都可以各憑本事去掙!
到家屁股還沒坐熱,他們就在分配打回來的獵物去處了。
沒有誰不怕冷不怕疼不怕死!想要獵到值錢野物都是用命去掙,說白了!老大老三小四都怕受傷不想去拼命而已。
小四20歲了還小嗎?自己不去賺光會張嘴要這要那,明知小四這種行為不對爹孃還從小縱容!總是不痛不癢說兩句就過。
爹孃常說兄弟姊妹要互相幫襯,老說他會打獵能掙錢多幫點家裡!
他們幫自己啥了呢!這次建房沒帶著小四的一起建,娘不咋高興時不時的拿出來刺他兩句!
家裡這裡要錢那裡要錢,難道就都要靠他嗎?
自己要是也和他們一樣怕死怕傷,每天老實上工!家裡就不過日子了嗎?
以前單身漢一個沒想過結婚,身上葉子讓他們薅禿也沒啥!那些被他們花掉的錢花了也就花了!
可眼下情況不一樣了,他有婉卿了!以後會有孩子他也是要養媳婦孩子的人了,打獵的錢不可能再按照以往那樣分。
顧程語氣平靜地說道:“給大姐二姐送肉的事,讓老三和小四去吧,爹,娘,這次賣獵物錢我只能給你們一半,蓋完房子我兜裡比臉乾淨,我房子裡還好些東西沒置辦呢,我要自己留一點!”
趙菊香你別挑事的表情蹙眉:“房子裡該添置的不都添置了嗎?野豬,雞,兔子,一起能賣100塊錢哩,留一半那就是50,你大手大腳花起錢來沒數,還是我給你存著,給你15塊錢買點吃的買菸抽就行了,放心!你老孃我是個開明的人,到時候結婚彩禮我和你爹給你出!”
顧長庚認為老伴說的不合理,他駁斥道:“多給5塊給他20吧!兒子長大了有自己事要做!但是老二啊!過日子得精算著點,野豬難得打一回,錢還是要精細著花的。”
老二想多留點錢也正常!但不能養成存不住錢的習慣,又不是能經常打著野豬。
顧程懶得和他爹孃再爭辯!明早他去賣獵物,他本人不願意給,誰也別想從他手裡多摳一毛錢。
前後不到十天給家裡貢獻50塊,對家人他自認夠良心了,城裡工人一個月才三四十塊錢工資呢。
他不吱聲!趙菊香和顧長庚以為他是同意了,話題便沒再圍繞著野物。
顧程隨便吃了點熱過來的飯,把顧建勝攆到他爹孃屋裡睡,躺炕上等到望眼欲穿懷裡還是沒有出現人。
在山裡那麼些天同睡一個被窩習慣了,眼下婉卿不在心裡空落落的,懷裡沒了軟乎乎的人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知道婉卿這會睡了沒有,帳篷裡沒有自己她能習慣嗎?不摟著她睡她會不會踢被子?
想到口袋裡東西他翻身摸黑爬起來,在外衣口袋裡面掏出順來的絲巾,把絲巾鋪枕頭上側躺著臉貼上去,深深嗅了嗅絲巾上她的味道慢慢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