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馬六喜經常在一塊打牌,那個熟悉的身形,當時就算隔著距離,他也絕對不會認錯。
山裡強姦女知青的人就是馬六喜,這會人要麼在他哥馬大毛家,要麼就在隊長家周圍貓著聽動靜,也可能在村子哪個草垛裡躲著。
這麼冷的天,馬六喜反正不可能一直躲在山裡,
還得是經常在一塊混的人瞭解彼此,馬六喜在天黑時剛溜進馬大毛家裡,正等著吃飯,打算晚點溜去隊長家屋後聽牆角。
趙菊香瞅瞅小兒子,這臭小子臉色不對勁:“你是不是知道那人是誰?知道他躲在哪?”
“我哪知道是誰,我跟哥一起趕到那的,他們都沒認出來,我哪能認得出來。”
顧建勝裝傻不認,他都認得出是馬六喜,那親表兄的張啟志肯定也認得出,人家當事人都不說,他又不是缺心眼,幹啥要搶先說出來?
趙翠後知後覺道:“咋感覺這事有點不對呢,小四你剛才說啟志在場,那啟志老早就回來了,彥知青是他物件,差點被人糟蹋,他回來了咋不喊人一起去抓人哩?隊裡到現在悄摸的一點訊息都沒有。”
“他那個手是不是被打傷的?還以為是摔的呢。”梁心蓮喃喃自語。
顧鴻:“這事事關姑娘家清白名節,不知道她要不要報案,我和茂霖拿不準主意,還沒和隊長說呢,啟志可能跟我和茂霖想的一樣,要是報案大肆抓人,事情捂不住。”
多少清白姑娘身子被毀後,為了名聲大多都會選擇隱忍不發,她們害怕一旦宣揚出來,被人指指點點,難聽的閒言碎語有時也能殺人。
當初的曾靜就是選擇了忍氣吞聲,所以顧鴻沒有擅自去報案,也沒有去給隊長報告。
當時看見那場景的,加上自己只有五個人,如果那彥知青想壓下此事不報案,那他們五個把嘴巴閉緊一點,事情就不會傳出去。
顧鴻這想法有點天真。
陳茂霖家裡此時同樣在說這事。
張素蓉來陳家吃晚飯,和唐明花一起收拾結婚物件,邊收拾邊嘮嗑,嘮著嘮著就嘮到了彥純事情上。
事情只有一個人知道才能壓得住。
每個人都有彼此最親近的人,都覺得只是把事和家裡人說說。
而且,嘴巴閒不住的顧建勝不止和自家人說,傍晚去姑姑家串門時,艾西也在張家,所以張寶順和艾西也都聽說了這事。
人的關係網只會越織越大越鋪越開。
趙菊香唉聲嘆氣:“老二出去快一個月了,不知道咋樣了!人小虎過兩天就結婚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找到婉卿,前天張素蓉問我婉卿啥時候回來,說想請她做伴哩。”
她比張素蓉更想知道蘇婉卿啥時候回來,已經出去一個多月了。
找隊長問,隊長說蘇婉卿只是進城找活幹,說她糧食關係還在西嶺。
老二也一口說定蘇婉卿是進城找活幹,可這總見不到人回來,趙菊香心裡不由就多想。
當初曾靜跑的時候,大家也以為是進城了,或者回家探親而,結果是一去不復返。
人遲遲不回來,趙菊香就怕和曾靜一樣一去不回。
“也就我爹你倆傻,相信他說不知道蘇婉卿在哪裡的鬼話,二哥那是怕我跟三哥跟著去,生怕我倆給他和蘇婉卿丟臉,才故意說的不知道。”
顧建勝一臉我啥都知道的表情,二哥比猴子還精,咋可能不知道他自己物件在哪裡,說不知道,那絕對是鬼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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