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門一開,就看見一雙漂亮幽怨的眼睛朝他看來,快步過去笑道:“這可憐樣兒,是誰惹我的寶貝了,嗯?他倆鬧你了?”
蘇婉卿看一眼腕錶,扭過身冷哼:“9:5出去,現在3:15了,不知道你兒子愛哭嘛,一出去一整天,從11點等你等到兩點,你不愛我了,把我扔家裡獨自帶倆孩子,大騙子王八蛋……”
兩個孩子哭起來她耳朵像被音箱環繞一樣,左右攻擊,抱大寶二寶哭,抱二寶大寶哭,一個人帶倆孩子真的太難了。
顧程忍不住勾唇陣陣發笑,把人打橫抱進懷裡摟著輕拍,低頭親著小臉哄:“不氣不氣,你永遠是我最愛的寶貝,想著多買點鐵絲做兔籠子,在供銷社只買到3斤,我在街上到處找人買舊鐵絲,所以才回來晚了。”
“坐月子呢不生氣哦,生氣對你身體不好,以後不管多忙,中午我一定趕回來,我家媳婦這麼溫柔賢惠,能自己帶兩個寶寶,好厲害啊,連生氣都這麼漂亮可愛……”
蘇婉卿被哄開心了,哼哼唧唧在他懷裡蹭,嗷嗚一口咬上結實胸膛,說是咬,卻更像撒嬌磨牙。
顧程笑著揉揉胸前的腦袋:“別把牙崩掉嘍,寶,我肚子好餓呀。”
“哼,餓死你。”蘇婉卿從他懷裡坐起來,從空間取出飯菜放炕桌上。
“嘴硬心軟的媳婦兒,吶,給你買的香蕉。”
瞅瞅邊上睡著的倆兒子,顧程輕輕拍打兩下兒子,脫掉鞋上炕盤腿坐好,把媳婦抱懷裡讓她躺腿上,一邊吃飯一邊陪她鬧。
心底輕聲一嘆,生這倆崽子媳婦太不容易了,沒人喜歡被關著,更不消提喜歡自由喜歡到處跑的婉卿,從醫院回來就天天悶在家裡坐月子。
自己早上就走,下午才回來,這麼長時間把她一個人留家裡,帶著兩個不會說話盡鬧人的小東西,屬實難為媳婦了。
一個人幹活進度慢,顧程第二天去供銷社劃了些雨布回來,就去老屋喊來沒正事幹的顧建勝。
兄弟倆一起在院裡搭棚子,搭完前院門邊上的大棚子,又轉去後院搭了一個小點的。
後院搭的小棚子主要用來養懷孕的母兔,兔子那玩意容易受驚嚇,前院來往人多,兩人商量一番,乾脆多蓋一個小棚子。
到時候就把孕母兔和幼兔分去安靜的後院養。
顧程和蘇婉卿吃的好,顧建勝很樂意來幫忙幹活,只要幹活就可以在這邊吃飯。
棚子搭好了,他繼續過來一起做兔籠子,手握鉗子扭著鐵絲條道:“二哥,要是能掙著錢,借我兩隻下崽哈,等抱過窩,我再把母兔還你。”
顧程刨木板動作一頓,斜他:“就你精,別人都憨,你以為想養就養啊,下來的種兔是有數的,想養就去登記去買。”
顧建勝甩甩頭,朝他翻白眼:“只要配種就會下崽,去登記一下不就行了,從你倆這裡抱不一樣的麼,幹啥還讓我花錢去買啊?”
顧程扔下刨子去上廁所,沒說行還是不行。
趙菊香領著大孫子溜達過來,掐著腰看他們搭好的棚子,伸手推推試結實度。
前後院棚子看看摸摸,又看幾眼兔籠,然後進屋看乖孫孫。
大寶二寶在睡覺,趙菊香俯身湊近看孫子,慈愛道:“我乖孫就是俊啊,給年畫娃娃一樣,白白嫩嫩粉嘟嘟的,瞧瞧眼睛鼻子嘴巴秀氣的很。”
瞅瞅旁邊閒的發呆的兒媳婦,頓了頓,她語氣盡量和煦道:“婉卿啊,這都快滿月了,孩子睡覺時你就去院裡走走看看,像掃地洗碗洗尿布這些不費啥力氣,你不能啥都指著老二來幹啊,隊裡牲口都有歇氣時候嘞,自打你懷孕,他一天天忙的腳不沾地,人都累瘦了。”
“現在新社會你們趕上好日子,我們那會生過沒兩天照樣下地幹活,老二疼你你也要心疼他啊,他把你含在嘴裡養著,一點活不讓幹,一點風不讓見,但他也是人,是人就會累,你別怪娘多嘴,我這也是為你們好。”
這時在院裡和狗玩的顧慶國跑進來,穿著鞋子一抬屁股上炕,身上衣服褲子髒的發亮,雙腿跪在炕桌前,抱起麥乳精罐子,扭開蓋子手伸進瓶內抓麥乳精幹吃。
進門上炕吃東西,一套動作熟練的彷彿像在他自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