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翠花拎著一隻兔子急慌慌跑來喊:“小蘇!小蘇啊!”
“哎!”蘇婉卿應聲出屋,把狂吠的狗攆狗窩待著,看向來人:“嬸兒,這是咋了?”
夏翠花把手裡死兔拎她眼前:“你看!早上喂時候還好好的,中午一回來死籠裡了,肚子裡揣崽沒差幾天就能下窩了,這下全沒了,你能看出來它為啥死不?兩隻一樣喂,一個籠子裡養,公的沒事。”
蘇婉卿後退一步沒接死兔,斟酌著道:“兔子疾病類死亡我看不出來,我家兔子飼養方式是按照王站長教的來養的,籠子和飼料一定要保持乾淨,水我家喂的涼開水,嬸兒,公母兔除了配種時同籠,其他時候不能同籠飼養,兔子易敏感受驚應激,懷崽的母兔更是。”
夏翠花摸著母兔鼓鼓的肚子:“你意思是公的給它嚇死的?領回來時候就擱一個籠子裡的,我想著等下了崽就分開養,要不然一隻一個籠子那不費事麼,我怕它冷還給抱屋裡養的嘞,現在母兔死了這咋弄啊?你叔把我罵死了,說我不會養非要養。”
6塊錢叫死老頭子烏鴉嘴說中了,連個響沒聽著,嘎巴一下說死就死了。
養殖出現死亡是免不了的,尤其是雞和兔子這些,看著眼前滿眼著急的人,蘇婉卿沒把心中所想說出來。
6塊錢對於這時代人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損失:“要是想弄清楚確切死因,你提著兔子去畜牧站獸醫那裡問問,想養的話要麼去補一隻,要是擔心怕養不好,那就先養著公兔,等我家兔子出窩了,我送你一隻母幼兔。”
聽著她淡定從容分析,說話軟和不急不躁,夏翠花焦躁的心霎時倍感踏實,小蘇丫頭說話做事總是那麼寬容。
心安了,夏翠花露出點笑來:“找出死因以後才能注意,我讓你叔提去畜牧站問問,你家兔子也是花錢買的,要是家裡公兔能養活到你家兔子出窩,到時我按公社價格跟你買兩隻。”
把死兔先放院牆頭,挪腳去棚子下看她家兔子。
看見乾乾淨淨的兔棚和兔籠子,不怪人15只兔子養好好的,兩廂對比有些羞愧,道:“你家兔子養的是比我家養的精細,毛雪白雪白的,也不打結成坨,這裡咋只有三隻啊?”
“待產母兔給挪後院去了,前院不時有人來挑水,小孩子見了也愛逗弄,懷崽母兔容易受激躁動,一個禮拜梳一次毛,咱們養兔就是為了賣毛,不能讓兔毛髒亂打結成坨。”蘇婉卿看幾眼籠內活蹦亂跳公兔子。
看完她家兔子,夏翠花感覺自家兔子就是糙養死的,人兔籠子裡一顆屎蛋沒有,兔毛梳的比她頭髮還順。
養兔子注意事項,兔子領回來那天,張大錘就給夏翠花和倆兒媳說了。
只不過婆媳三人沒太往心裡記,怕給餓死,就按時喂料,衛生方面沒太注意。
看過她家兔子,回去後,夏翠花怕把家裡僅剩公兔給養死,不讓倆兒媳婦摻和,餵養兔子一事她自己弄,飼料和衛生上上心不少。
蘇婉卿去後院裡看母兔,看見顧程叮囑的那兩隻母兔在待產箱裡打轉拱乾草。
她連著看四五趟都沒有下,想著可能一時半會生不了,後面沒跑去關注。
傍黑來,顧程在大隊幹活回來,去給兔子餵食時候,看到其中一隻母兔下窩了,他扒拉看一下,有6只。
蘇婉卿聽他說母兔下崽了,跑來後院,看見箱子裡光溜溜跟小老鼠一樣兔仔。
她嘿呀一聲:“我跑了四五趟它不生,你一回來它就生了,你天天餵它,它可能把你當它老公了,見到你回來它一高興然後就咻咻咻生了。”
聞言,顧程俊臉一黑,輕嘖一聲,咬牙切齒:“蘇婉卿,我是你男人,成天拿我和不倫不類東西扯一塊,淨說些膈應我的話,再瞎說我可真揍你了啊。”
“呵呵呵!哪裡不倫不類了,兔兔這麼可愛,動物把飼養員看成伴侶很正常呀,你看它給你下了六隻呢,另一隻明天也給你下一窩。”蘇婉卿說完拔腿就跑。
顧程哪容她在眼皮底下逃跑,兩步將人抓住,雙手將她身體橫著舉過頭頂:“把你扔院外去,叫老貓猴抓走。”
蘇婉卿笑不出來了,男人穿鞋子身高有1米9,被舉過頭頂,扭頭看一眼地面高度:“別鬧!你手一個不穩,會把我摔傷的。”
“傷就傷唄,你疼又不是我疼。”顧程又把她舉高几分,大步朝院牆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