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勝瞅瞅家人神色,大哥家裹著爹孃吃喝十來年了,兩個人幹活五個人吃,最該分出去的就是大哥家。
他胳膊肘捅咕一下顧程,然後一拍大腿舉手:“我同意分家,我二哥說的對,早分早了事,省的有些人盡佔人便宜,不過先說好哈,分家了你們仨也是我哥,你們有媳婦孩子了,我光棍一個,需要幫忙時你們仨得幫我。”
既然二哥和小四同意分,顧建良悶著頭道:“二哥和小四同意,那我也同意!”
三比一!梁心蓮鬆一口氣!提著的心穩了穩!
三個弟弟同意分,顧鴻只得道:“我隨你們!”
一直觀望的趙翠憋不住嗆聲:“爹,娘,我和顧鴻願意孝敬照顧你們二老,我是家裡的大嫂,我不主張分家,百善孝為先,老話說爹孃在,不分家,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咱一家子熱熱鬧鬧多好啊。”
顧程看不慣她這副虛偽嘴臉,皮笑肉不笑道:“分家是獨立不是割裂,難不成還想讓爹孃養你們一輩子?分家耽誤你孝敬嗎?成天和爹孃對著幹的是誰?為了彰顯你長媳地位,我們兄弟仨可以讓一讓,分了家後把爹孃接你家去養。”
顧建勝狂點頭附和:“一毛不拔淨說好聽話,你連雙襪子都沒給爹孃買過,我哥你倆結婚十來年了,人一般結婚兩三年就分家了,小國一點活不幹飯量比我還大,最該分的就是你家。”
伸手推推他爹道:“爹,你方才說東西平均分,我二哥和三哥房子是自己蓋的,哥家房子是娘你倆給蓋的,我哥和嫂子應該把院子折成錢,平均分給我們仨。”
趙翠一聽不樂意了:“我來你家幹活時候,你還在光腚玩泥巴呢,爹孃都沒發話呢這有你說話地兒麼,說話跟放屁一樣,那是爹孃給你大哥蓋的,關你們仨啥事?爹孃都不說小國吃的多,你還想做爹孃的主麼?”
顧建勝瞪眼剛張嘴,顧程先他一步道:“沒他說話地那有你說話地了嗎?誰說不關我們仨的事,那院子總共花了一百多塊錢,裡面有四五十塊錢是我的,鬧到大隊你也得劈一半給我。”
同是顧家兒媳婦,老大媳婦都能插嘴分家事,梁心蓮也不再悶聲:“我覺著二哥說的在理,分家又不是斷親,爹孃老了咱們四家輪流養,如果爹孃想固定跟著誰家,那另外三家就出錢出糧,誰有說一句不孝順爹孃了麼?”
要說家裡誰長了吃人的心,那必定是老大一家子,最摳搜人說啥敞亮話。
她趙翠說的比唱的好聽,還整啥爹孃在不分家,家有一老寶如有一老,叫外人聽了以為兩口子多孝順,一個鍋裡吃飯誰不知誰啥樣人啊。
顧建勝白一眼他大嫂:“嘴巴孝順誰不會啊,一說折錢出來分就不樂意了,斤斤計較摳搜巴拉,一個勁兒裹著爹孃吸血……”
四兄弟加上倆妯娌,各有各想法,你來我往爭執不休,說話激動時口水噴對方臉上,個個大嗓門屋裡像吵架一樣。
趙菊香被吵的想拿繩子上吊,生這麼多討債鬼有啥用,小時候爹最親孃最親,成家了個個白眼狼只顧自己。
蘇婉卿在家裡等半天不見顧程回來,把大寶二寶放被窩裡,用大被子給沿炕做圍欄,開啟收音機放兒童電臺給他倆聽著。
她帶上手套去後院,把兔子產箱裡乾草換成棉花,將母幼兔挪去空間,死了一隻幼兔,這下只剩五隻了。
給母兔餵過水,又餵了點鮮嫩青草,退出空間,看大寶二寶不哭,她去灶房炒菜。
老屋這邊,等兒子兒媳說差不多了,顧長庚放下煙桿,無奈嘆氣拍板:“你們三個同意分,那就分吧,回頭我和你們娘合計合計咋分,定個日子,找你們叔和隊長老隊長來見證。”
兒子們想分就分吧,心不在一塊了強扭一起過也不會舒坦。
討論一晚上,分家一事確定了,有人歡喜有人愁。
顧鴻兩口子不想分也沒法了。
分家了得獨立承擔所有開支,老話常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二拖三,兩口子掙的工分就那點,趙翠對分家相當不爽。
最開心莫過於梁心蓮, 自打進門一直受婆婆壓制,馬上能當家作主過日子,想想就美。
看著身邊沉默寡言男人,梁心蓮笑著笑著就哭了!他要是有點擔當,自己不會早產,壯壯不會死。
聽見啜泣聲,顧建良腿在被窩裡踢一下:“大晚上的別又給我犯病啊,一會哭一會笑,有鬼上你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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