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程放下玉米棒,拍拍手,拉過玩玉米的兒子:“別玩了,爸爸帶你們去找媽媽。”
一聽去找媽媽,兩個小傢伙手腳並用爬他背上,咿咿呀呀喊。
“麻麻!”
“媽媽!”
“走嘍!找媽媽去嘍。”顧程揹著倆兒子慢悠悠溜達去村口接媳婦。
趙菊香朝他出去的背影喊一句:“你不去幹活了?”
從老屋出來沒走幾步,顧程就遇到了又來找事的朱家人。
這次朱家來了六七個人,朱大勇走最前面,看到揍過自己的人,他下意識閃躲。
想到帶來的人,他又昂起頭道:“我來接我閨女回家,要過年了,沒有讓她在你家過年的道理。”
顧程嗤道:“你要接誰關我屁事!反正我們村裡沒有姓豬的孩子。”
被朱家請來解決事情之一的,馬家灣所屬大隊婦女主任,站出來道: “你們過去也是親戚,鄉里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咱們雙方坐下好好說,把孩子的事情說定,我們今天是來幫你們兩家調解矛盾的。”
另一個40上下的男人道:“我們是永豐大隊的,吵架解決不了事,事情該咋樣就咋樣。”說完,繼續抬腳朝前走。
一行人越過顧程繼續向前。
朱大勇眼露得意,領著人直奔前岳家,這次一定能成功把閨女帶回去,顧家憑啥強留他閨女。
永豐大隊?顧程回頭望向幾人背影,眼眸眯起,馬家灣那邊的大隊好像就叫這個名字來著。
朱家這是搶不過,找來大隊人一起搶麼?
看樣今兒有的扯皮了,要去村口的腳步一拐,先去喊人。
不消多大工夫,顧家老屋擠滿了人。
顧家堂親叔伯和隊長他們也被喊了過來。
朱昭昭跪趴在顧長庚後背,緊抓他衣服不放。
朱家想把孩子接回去,顧秋萍擔心女兒回去落不到好,想把女兒留在身邊長大。
雙方爭執不休。
永豐大隊支書和朱家沾點親戚關係,他沉眉看著顧秋萍:“你不在朱家過了,帶走人朱家孩子於理不合,年紀輕輕說你不嫁人也不現實,帶著前夫家孩子嫁別家更不合理。”
趙菊香跳起來叫嚷:“啥叫於理不合?有後娘就有後爹,對昭昭不是打就是罵,不給飯吃把她攆出門,我閨女前腳剛走他朱家後腳就把狐狸精領進門,領回去再丟一次麼?”
惡狠狠瞪著幫朱家說話的永豐大隊支書,這狗東西哪來的,有他說話地兒麼,自以為是,跟著瞎摻和。
顧秋萍看著朱家請來的人,無力感湧上心頭,聲音輕顫:“她也是我的孩子啊,朱家多的是孩子,不缺一個昭昭,朱大勇壓根就不疼昭昭,搶昭昭只是為了帶回去幹活,你們為啥要幫這樣的畜生來跟我搶孩子?”
看著屋裡亂糟糟的人,顧長庚只覺頭疼,真想啥也不管把外孫女推給朱家,可是想到閨女以後不能有別的孩子,又不得不壓下悶氣。
顧程看向爹和哥,兩人不知想啥眼神飄忽不定,又看看抹眼淚的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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