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二寶面對面坐小車車裡玩,讓倆孩子在堂屋待著,夫妻倆一起給新買的房子打掃衛生。
院子本就不是無人居住,除了把不要的扔掉,收拾衛生倒沒怎麼費勁。
著重收拾了主屋,其他只簡單收拾了一下,院門和各個屋門換了一套新鎖。
留下的傢俱全是實木,沒有蟲蛀也沒有嚴重破損,唯有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以及陳舊掉漆。
看著擦乾淨露出新面目的傢俱,蘇婉卿一邊擦著炕上蘆葦草編的新炕蓆,一邊說著話:“有機會讓心蓮兩口子來看看,要是相中的話,拉一套回去給他們用,他們屋裡缺櫃子箱子,這些給他們正合適。”
顧程道:“可拉倒吧!咱能用用不能用劈了當柴火燒,老三不會說啥,他那媳婦當面千謝萬謝,背後指定講究咱倆看不起她拿舊東西給她,費力不討好的事咱不幹,欠咱50塊錢到現在還沒還呢,老三媳婦那人表面看著還行,相處時間長了內裡不咋樣。”
蘇婉卿歪頭一笑:“她背後講究你被你聽到啦?”
顧程嗤一聲:“哪用聽到啊,猜也能猜的到,你當老三他倆為啥老打架?不就她心眼子小麼,別人跟她一樣她沒啥說的,別人超越她了不拉拔她,她心裡就產生不平衡。”
三間正房收拾完,兩人一起來院裡收拾廂房和院子。
禮拜天廠裡休息,今天一早,顧程去廠子裡把顧秋萍接來,打算在新買的房子裡一起簡單吃頓飯,然後明天趕早班車回村。
得知弟弟弟媳在城裡租了房子,顧秋萍以為也就一小間落腳點,等看見獨立大院子時,顧秋萍臉上表情微訝:“這麼大院子全你倆租下來了?咋想著來城裡租房了?”
顧程按著套好的口徑說:“路過這裡碰巧看見房主要賣房,看著房子挺不錯,我倆錢不夠就先租了,今年多養幾隻兔子,等攢夠了錢就把房子直接買過來,以後大寶二寶來城裡讀書就有地方住了。”
在廂房裡燒菜的蘇婉卿聽見說話聲,上半節身子探出門:“二姐來啦。”
“程子跟我說你倆在城裡租房了,我以為就一小間呢,沒想到院子還挺大。”顧秋萍走過來就著盆子裡的水洗洗手,進廂房幫忙一起燒飯,她拿起案板上的菜切著道:“你倆辛苦養一年賣的兔毛錢淨給我買工作了,要不然湊一湊借一借,也能把這院子買下了。”
見識廣就是不一樣,兩個小侄子剛過一週歲,程子和婉卿已經想到以後讀書的事了,爹孃有出息孩子就好過,大寶二寶以後不僅來城裡讀書,連院子都給打算好了。
顧程過來接替媳婦兒位置:“大寶睡著了,二寶一個人在炕上呢,你去陪咱兒子玩,菜我來炒。”
“沒睡著你把他一個人放炕上,那麼高,萬一掉下來了……”蘇婉卿說著話抬腳快步朝正屋跑,身影很快消失在姐弟倆視線中。
切好菜,顧秋萍坐下燒著火道:“這麼大個院子,一年房租不少錢吧?大寶二寶還小,離他倆來城裡讀書還早著呢,得白付好幾年房租嘞。”
“合心意的房子不是時時有,反正早晚都要買,既然遇上了那就先租下唄。”顧程轉而問起她廠裡事:“在廠子裡咋樣?會幹不?受人欺負沒?”
“活倒不是很難,該咋做有師傅教,我照著她教的樣子學,不會認字,我就認東西樣子……”
有沒有受人欺負?顧秋萍想到那幾個自以為了不起的人,那種應該也不算欺負吧,有幾個一起幹活的聽說她是農村來的,眼睛長頭頂看不起人,她主動搭話,那幾人不是看看她不說話,就是說話牛牛轟轟的大聲嚷嚷。
反正有師傅教,知道那些人看不起自己,幾次之後,顧秋萍也不再搭理那幾人。
姐弟倆擱廂房裡一邊做飯一邊閒聊生活瑣碎。
從家裡出來給顧秋萍找活至今已過去了十來天,夫妻倆帶著孩子在縣城生活悠閒愜意,全然不知村裡面的家出事了。
此時的西嶺村。
顧程家的院中央被壓跪著一個人。
邊上圍滿了聞訊而來的村裡人,現場有哭聲罵聲。
張大錘作為隊長,被喊了過來,對眼前的事卻也不知該咋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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