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鼴鼠中將!查到了,彩虹島上的奇亞島人共計三人,是一家三口,十年前來到彩虹島定居,在西街開了一家雜貨鋪,以此為生。只不過……”
卡特副官頓了頓,將手裡查到的資料放到辦公桌上,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道:“前幾天一群平民冒犯到了德斯蒂亞聖,被當場處決。其中就有德思禮夫婦,她們的女兒當天留在雜貨鋪裡,躲過一劫,人現在正在醫院。”
鼴鼠中將翻看資料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頓,照片裡一對夫婦倒在血泊裡,地上是散落一地雜貨。
鼴鼠中將目光只是短暫的停留一瞬,就翻到下一頁:“我知道了,出去吧。”
這個世界每時每刻都有太多人死去,鼴鼠中將從很小的時候就直面了死亡,溫熱的紅色的血液將大地染成了深褐色。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天災、人禍以及任何一點小小的意外,都會讓人死去。
而他終有一天也會像那些死去的人一樣步入永恆的死亡。
鼴鼠中將平靜的合上資料,起身,親自將它們交給卡普中將。
弱者是沒辦法在這個殘酷的大海上活下去的。
這是永恆不變的鐵律。
早在得知天龍人要來彩虹島那刻起,鼴鼠中將就做好了死人的準備。
他能做的,也只是儘量減少死亡的人數而已。
很不幸,德思禮夫婦剛好在那張沒寫完的死亡名單上。
醫院裡,張曉曉睜開眼,入目是潔白的天花板,就像她此刻的腦子一樣一片空白。
“醒了?腦袋還疼不疼?”
張曉曉轉動腦袋,看見了博加特擔憂的臉,搖搖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博加特非常明顯的鬆了一口氣,繃緊的身體也舒展下來。
張曉曉暈過去的樣子著實嚇人,那張蒼白的臉上滿是死氣,要不是她的心臟還在跳動,博加特差點以為張曉曉真的死了。
張曉曉搖搖腦袋,再搖搖腦袋,突然嘴巴一扁,清澈且愚蠢的眼神投向博加特:“博加特,我感覺不到自己腦子的存在了。”
博加特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不待他深想,病床上的張曉曉說著說著,眼眶裡蓄滿淚水,語氣裡滿是悲傷:“我的腦子是不是丟了?”
博加特明顯一愣,而他沉默的樣子在張曉曉眼裡就是預設的意思。
張曉曉心一涼,眼淚不受控制的洶湧而出。
嘩啦!
大雨傾盆而下,拍打著窗戶。
博加特唰的一下站起來,手忙腳亂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愣是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張曉曉的手按在她自己圓潤的後腦勺上:“腦子在這,沒丟!不信你摸摸看!”
張曉曉摸到了自己的後腦勺的波稜蓋,手感特別紮實,一股安心感湧上心頭,張曉曉破涕為笑,“真的沒丟。”
博加特看著張曉曉此刻的模樣,心情複雜。
不用問了,這次暈倒,不僅沒有讓張曉曉恢復哪怕一丁點記憶,反而給她本就受創的腦子雪上加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