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聊天好啊,不知道梁書記想聊什麼?”趙立春微微頷首,他太清楚梁群峰的意圖了,不過是想壓住話題讓他自亂陣腳,這種伎倆若是能拿下他,他又如何能在47歲就當上常務副省長。
“聽說你下週要回鄉祭祖省親,同偉的安排還滿意嗎?”
“多謝梁書記關心,小祁的安排我非常滿意。”
“那就好,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可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這個女婿啊,就是喜歡急功近利。”
“那倒沒有,看得出來小祁對我的行程安排很上心,說上一句細緻入微不為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看似嘮家常,實則句句都綿裡藏針。
梁群峰嘲諷趙立春身邊都是他的人,出個門也得他安排。
趙立春反諷梁群峰自己女婿都管不住,跑來給他當孫子。
梁群峰也不惱,陰陽怪氣的借題發揮:“無論如何,都要多加小心,巖臺市離京海不遠,聽說那邊最近亂的很。”
“哦?有嗎?我聽說京海的治安一向很好啊?公檢法系統上次還被省裡點名表揚了。”趙立春裝傻充愣,還試圖用上次梁群峰在省委會上的表揚來封住對方的口。
梁群峰冷笑一聲,點明主題:“呵呵...看來老趙你還不知道啊,就在昨晚,我們省廳的一名同志在去京海接親的路上被犯罪分子綁了,一直到行動結束,經偵二隊完美完成任務,京海的特警隊伍才姍姍來遲。”
“這件事我確實是不知道,不過這好像是政法隊伍的問題,也不該我管。”趙立春迅速撇清關係,那無辜的表情彷彿真與他沒有絲毫關係。
“老趙啊,大家都是老同志了,判斷事情還是不要妄下定論,你先看看這個。”
梁群峰勝券在握的將葉洛的工作報告和侯亮平的實名舉報信放在桌上,還特意用手指點了點趙立冬的名字。
趙立春拿起兩份材料看了一眼,氣憤的猛拍桌子:“天氣不好,注意行進速度,胡鬧!這簡直是在拿人民群眾的生命開玩笑!還有這個,勾結黑惡勢力、偽造政績、收賄受賄、濫用職權,梁書記!我建議一定要嚴查嚴辦!不能因為這個趙立冬是你們政法委的人就放任自流!”
“趙副省長,這封舉報信本來就是紀委遞交上來的,我要是沒記錯,這個趙立冬應該是你堂弟吧?”梁群峰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就連稱呼都變了,他本來只是想拿趙立冬作為把柄跟趙立春進行一下利益交換,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厚顏無恥的先一步拿他做起了文章。
“確實是這樣,不過我們很多年前就分家了,說來好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對方竟然在京海做政法委書記。”趙立春一臉的淡漠,似乎完全沒有保下趙立冬的想法。
“既然這樣,我就讓省紀委的同志去京海走一趟。”
“當然沒問題,您政法口的人出了問題,完全不需要跟我彙報。”
“好...好得很。”聽到“彙報”兩個字,梁群峰差點沒直接氣吐血。
“梁書記,既然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說罷趙立春跟個沒事人一樣,站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梁群峰雙眼微眯,他已經察覺到了趙立春...或者說趙立春身後之人的態度。
之前那種隱藏在桌下,暗戳戳的鬥爭恐怕即將要演變成真刀真槍的正面對抗了。
今日一戰,口舌上樑群峰輸的體無完膚,因為他沒想到比他低了半級的趙立春竟然敢跟他句句針鋒相對,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當然,趙立春也不是沒有損失,他的這位堂弟怕是要遭老罪了,不說被擼吧,最起碼現階段恐怕要沉寂一段時間了。
不過趙立春也不會讓梁群峰的人好過,寫工作總結的葉洛他動不了,寫舉報信的侯亮平他還不敢動嗎?要知道他的背後可是軍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