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檢察院,會議室內。
葉洛坐在主位,李靜坐在末席,檢察院眾人分坐兩旁。
於楷故作吃不準,詢問道:“侯貴平案...我記得這個案子當時好像是張德康副檢察長跟的,什麼情況?”
張德康兩手一攤滿臉無辜:“於檢,這個案子我有印象,市公安局那邊傳過來的證據鏈很齊全,丁春妹確實和侯貴平發生過關係,受害女孩的內褲上也有侯貴平的精斑,屍檢報告也顯示是溺水身亡,這個案子沒有什麼疑點啊。”
李靜哽咽著咆哮道:“侯貴平不是淹死的!他是被謀殺的!”
葉洛抬手安慰道:“你彆著急,慢慢講,我們會給你做主的。”
李靜強忍著哽咽,反問道:“去年年初,我男朋友侯貴平來到青棠市苗高鎮支教,他在支教期間,班上的一個女學生喝農藥自殺了,警察發現這個女孩在自殺前遭到了性侵,因此侯貴平為了這件事一直在向上級領導舉報、申請調查,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做出結案材料上說的這種事情!”
於楷皺著眉問道:“你的意思是,侯貴平因為舉報,所以遭到了謀殺?然後成為替罪羊,被倒打一耙?”
“是...”
李靜剛要開口,就被一旁張德康陰陽怪氣的打斷。
“那可說不定,沒準是侯貴平犯案之後,故意舉報欲蓋彌彰呢?畢竟兇手和報案人是同一個人的案子也不少吧?”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紛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對錯先扔一邊,肯定要先給同事站臺,畢竟公家是不會錯也不能錯,鄙俚淺陋的老百姓純屬沒事找事。
就在這時,角落的一名年輕檢察官猛地站起身。
“不可能!侯貴平不是這種人!我跟他是大學同學!我瞭解他!”
“江陽!你這是要幹什麼!坐下!”於楷暗罵江陽添亂,在青棠公檢法系統多年,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案子有問題,但這裡面涉及到的利益鏈條太過複雜,葉洛都不一定壓得住,更何況他這個小小的檢察長,他現在只想安安穩穩的退休而已。
葉洛側目冷聲道:“於檢察長這是做什麼?開會本身就是討論問題,大家直抒己見也不行嗎?”
“葉市長您誤會了,我當然支援討論案件時直抒己見,只是我們作為執法人員,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還是不要按照自己的固有印象來判斷,很容易會因為感情傾向產生誤判,您說是吧?”於楷語氣看似討好,實則卻暗戳戳的駁回了葉洛的話。
李靜激動的站起身:“我有證據!侯貴平生前還留下了一個檔案袋!”
“啪嚓!!!”
話音剛落,原本正要喝水的張德康渾身一顫,手中水杯陡然墜地,摔的四分五裂。
李靜苦大仇深的看向張德康,冷笑道:“張副檢察長這是怎麼了?心虛嗎?”
張德康雙目圓瞪,惡狠狠的說道:“李小姐,我警告你!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偽造證據是犯法的!”
葉洛嗤笑一聲:“張副檢察長真厲害啊,是會什麼特異功能嗎?”
張德康一臉迷茫的轉過頭:“特異功能?我不會啊。”
“嘭!!!”
葉洛拍桌質問道:“沒有特異功能,檔案袋也沒看過,你怎麼就知道李小姐的證據是偽造的?!!”
屋內眾人都被葉洛的突然變臉嚇了一跳,紛紛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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