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母表情難看,明顯是被氣到了,卻不知如何反駁。
“好了好了,賢婿啊,你媽她跟你開玩笑呢,都是一家人,別搞得那麼上綱上線。”範志群看到老婆吃癟,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笑著打起了圓場。
範母看向範志群滿是驚愕和不解,她不傻,甚至聽到自家丈夫叫葉洛賢婿,就已經隱隱察覺到了哪裡不對,便沒有再貿然開口。
範志誠也附和著岔開話題:“侄女婿啊,我聽你這幾句話說的十分有水平,也是體制內的?”
葉洛微微頷首:“是的大伯,我在漢東一個縣級市當市長。”
聽到這話,屋內眾人紛紛露出一個瞭然的神色,難怪範志群會這麼輕易就認下這個女婿,年紀輕輕就已經主政一方,能力只是一方面,背景絕對貴不可言。
“好啊,前途無量。”
“妹夫你這怎麼做到的啊?我走後門升的都沒你快。”
“僥倖,僥倖。”
範佳慧與有榮焉道:“什麼僥倖,葉子政治水平很高的,《大明王朝1566》就是他寫的。”
“嘶...怪不得,侄女婿啊,你的書裡為官之道頗為深刻,但理念眾多,不知道你本人是哪種理念?”範志誠並不知道葉洛和範志群的合作,這句話單純就是為了試探葉洛的態度,如果對方回答如同海瑞之流,那就斷然不能引狼入室,畢竟范家算不得乾淨,範志群又是個女兒奴,他怕範志群愛女心切失了智,最後在陰溝裡翻了船,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本人的理念沒在其中,我個人更推崇以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為最高目標,倡導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的核心價值觀,早日實現,公平、正義、共同富裕的核心追求。”葉洛聽出了範志誠的試探,他也不想說這些假大空的話,但沒辦法,齊本安還在,他總不能說【大伯您放心吧,我跟我老丈人幹了個上百億的銀行】吧?
不過葉洛似乎忘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是12年才提出,13年才確定下來的,在這個二十字公民基本道德規範還沒普及,依舊沿用著五愛的年代,社會邁入共產思維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在場眾人全都懵了,不是哥們,你一個縣級市市長,怎麼還玩上太陽的活了?
範母手中的筷子更是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就葉洛這個思想覺悟,她突然感覺自己剛才的行為都應該適當槍斃幾次,要不然都是對不起黨和人民。
範志群怡然自得的輕笑道:“唉~你們別介意啊,我這女婿是大家族的嫡系子弟,培養出來的精英,肯定是一心為民嘛。”
聽到這話,眾人瞬間秒懂。
範母當即站起身,埋怨的看了自家丈夫一眼,彷彿在質問對方為什麼不早說。
“小葉啊,剛才媽也是被佳慧給氣到了,說話難聽了點,你別介意啊。”說罷範母又轉頭看向一旁的齊本安:“那個,本安啊,不好意思,我這賢婿第一次登門,我們也沒空招待你,要不你就先走吧?”
“啊?”
“啊什麼啊,我媽讓你走呢,沒聽見嗎?”
“對,快走吧,你有時間...不!阿姨有時間再邀請你。”
範母將齊本安送到廂房外,齊本安滿臉委屈的轉過頭。
“阿姨...”
“本安啊,以後還是叫職務好一些,我怕小葉誤會。”
“額...”
深夜的京城,下著鵝毛大雪。
齊本安走在回家的路上,只覺得寒風刺骨,耳邊回想著莫名的旋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