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請進。”
房門被推開,一個身穿軍綠色中山裝,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愜意的靠在沙發上。
師爺恭敬的低下頭:“先生,客人們到了。”
“全世界對我感興趣的人很多,因此我不得不謹慎一些,還希望二位見諒。”G先生熱絡的站起身與兩人握手,隨後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跳轉,細細打量。
禮貌的握完手,三人便開始不禮貌,極為默契的同時落座,誰都不願意成為後坐下那兩個人。
軍綠色中山裝,筆挺的西裝,樸素的行政夾克,三人的穿搭風馬牛不相及,在畫面中卻異常和諧,好似對映著三個不同的時代和階級。
“G先生是猶抱琵琶半遮面,要見你很費勁。”郭小鵬翹起二郎腿,用冷峻的表情表達著心中的不滿。
G先生叼起菸斗,不緊不慢的點燃,隨後帶著幾分教育的口吻說道:“約旦國王侯賽因之所以能得享天年,就是因為他謹慎,沒人說得清,這世界上想殺他的人有多少,而張子強就是因為當老大當慣了,很快就一命嗚呼了,他入獄後,手下的弟兄們還想去劫獄,劫法場,這在大陸,根本不可能。”
葉洛嗤笑一聲:“G先生這是在偷換概念,張子強只是一個賊,您是軍閥,侯賽因是國王,如何相提並論?如果是G先生被抓,且不說這算不算國際糾紛,單說您手下那三萬正規軍,劫法場也不是沒有機會。”
G先生詫異的看了葉洛一眼:“雷先生好像很瞭解我。”
葉洛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我瞭解一切我想了解的人。”
G先生似有所感般說道:“是啊,時代進步的太快了,快到一個電話就能知曉一切,可惜我是舊時代的殘黨,註定跟不上新時代這艘快船,不好跟你們比啦。”
郭小鵬眯了眯眼,試探道:“聽口音,G先生是京都人?”
“祖籍西江,在京都長大,我跟你同姓,1951年生人,真名叫郭援朝。”G先生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自報家門展示誠意。
郭小鵬顯然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坦誠,好奇的詢問道:“這麼說,您是出生在一個高幹家庭?不知道您父親是...”
“肯定是是個不走運的人,不然我也不會淪落他鄉啊。”說罷郭援朝一臉玩味的看向葉洛,他準備讓眼前這個自負的毛頭小子落一落面子:“雷先生不是很瞭解我嗎?他沒有跟你聊過我嗎?”
對方預想中的無措並沒有出現,葉洛只是平靜的點了根菸,便開始侃侃而談。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虎帥手下四大金剛之一,郭憲法好像有一個兒子叫郭援朝,他可不得了,十五歲參加起草京都紅兵宣言,後來又參加了聯動,主持並策劃了山鋼武鬥,在蜀東大學的派系鬥爭中也有突出的貢獻,只不過風光只是一時的,後來他父親被虎帥牽連,他帶著一本格瓦拉日記狼狽逃竄到了國外。”
話音剛落,郭援朝瞬間瞳孔地震,能對他了解到這個地步的人寥寥無幾,要麼一同被牽連了,要麼就已經身居高位,根本不可能會讓葉洛這麼一個小年輕知道,除非對方本就是其中某一方勢力派來的。
“你究竟是什麼人?”
葉洛摘下臉上的口罩,輕笑著問道:“故人之子,可還識我?”
“啪嚓!”
郭援朝本想喝口茶水緩解緊張,但當他看到葉洛那俊俏的臉龐後,只覺大腦一片空白,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手中茶杯也順勢墜落在地摔了個七零八碎。
“我...我已老態龍鍾,君侯...君侯卻為何風采依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