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夾了塊肉放進葉洛碗裡,一臉和煦的問道:“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青棠大亂不準備露個面?”
“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您,我今天過來一共兩件事,第一件就是這場漢東之爭我準備激流勇退了。”葉洛神色為難,他知道高育良的性格,最看不起的就是逃兵。
高育良卻一反常態讚歎道:“嗯,不爭為爭,好事,不過趙立春如果猜到你的想法,以後恐怕會有麻煩。”
葉洛鬆了口氣,半開玩笑道:“昨天我們透過電話,他應該已經猜到我的想法了,只不過他的為人您也知道,賢的是時候。”
高育良搖了搖頭:“他不是賢,他只是知道這時候不能跟你翻臉,也相信你不會中途反水,不過事後如果他贏了可就不好說了。”
葉洛語氣篤定:“趙立春一定會贏,只不過他會贏得比較狼狽罷了,外面這群人本事再大也是客場作戰,漢東現在一片清明,放眼望去全姓趙,想進來就必須要空降,但空降根基又不穩,根本沒資格跟他掰手腕。”
高育良饒有興趣的問道:“既然你對趙立春這麼有信心還要退?就不怕他事後清算你?”
葉洛冷笑一聲:“呵,我就沒打算全退,只是順勢隱一段時間,等趙立春牌出的差不多了,我自然就回來了。”
“摘果子?”高育良皺了皺眉,古家想要趁亂摘桃子不是沒有可能,甚至古家會是這群人裡成功率最高的,只不過背刺盟友著實與他的三觀不符。
“不,真想摘果子也是給您摘,只不過現在時機不成熟,我們只能當趙家班,但趙立春又藏了太多牌,不逼出來我不安心,這才搞了這麼一齣。”葉洛搖頭否認,隨後又急忙保證道:“不過您放心,呂州不會亂。”
高育良拍了拍葉洛的肩膀,擔憂的叮囑道:“倒是比以前穩重多了,不過呂州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老師還壓得住,反倒是其他的事你心裡要有數才行,我聽說外面的勢力不小,你主動露破綻一定要把握好分寸,別真被人按死了。”
“老師放心,我很久以前就開始佈局了,他們想動我還不夠格。”葉洛一臉輕蔑,蜀西有譚一笑,京都有鍾小艾,北湖還有古振廷頂著,他真都不知道怎麼輸。
高育良愣了一下,隨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心疼亦有欣慰。
“唉...你長大了。”
“人總要成長,尤其是咱們這些人民公僕,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葉洛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人在不同的階段展現出的性格也都是截然不同的,當初他職位低,有棗梅棗打一杆子,就算真出了事最多也就是撤職,怎麼都是他賺,現在不同了,牽一髮而動全身,不謹慎點都不行。
高育良心疼的說道:“倒是苦了你了,年紀輕輕就要扛著這麼重的擔子。”
葉洛嬉皮笑臉的扯開話題:“苦一苦倒沒什麼,我多苦一點,百姓就少苦一點。”
高育良瞬間被逗笑:“呵,臭小子,又想替老百姓嘗新鮮螃蟹了?”
葉洛憨笑著撓了撓頭:“嘿嘿...”
高育良一陣啞然,朝廚房喊道:“吳老師,這小兔崽子要吃你做的螃蟹。”
吳惠芬探出頭,一臉無奈:“這才三月份,淡蟹沒下,海蟹沒肉,我上哪弄去。”
“中午讓人送點小海鮮蟹過來,讓他嚐嚐鮮算了。”
“知道了,你舅寵他爸。”
高育良回過頭,寵溺的看著葉洛:“可以說第二件事了吧?”
葉洛從包裡拿出一張請柬放在桌上,推到了高育良面前。
“我準備結婚了。”
高育良滿臉驚愕:“啥?!!”
“結婚,三個月後在京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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