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強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話中彷彿帶著滔天恨意。
葉洛故作猶豫,沉默良久嘆了口氣:“我這麼和你說吧,你老婆想要報復你,唯一的手段是陳泰,而陳泰早就被你踢出了局,所以他想對你出手,只能動用上層人脈,這個人能跳過工商、稅務、銀行的監管賣掉你的資產,還能在留置室無聲無息的殺掉高啟盛,他是誰,你應該比我清楚。”
“趙立冬...”
“唉~我可沒說啊!”
高啟強激動地說道:“葉洛,放我出去,等我替小盛報完仇,無論是之前的,還是現在的,所有罪我都認,哪怕判死刑我也無怨無悔。”
葉洛搖了搖頭:“算了吧,聽我一句勸,趙立冬的後臺不是你能想象的,就連我也動不了他,一會出去了,我讓人送你出國,再讓小蘭給你一筆錢,足夠讓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高啟強苦苦哀求:“我知道我和趙立冬之間的差距很大,但小盛的仇不報,毋寧死,你能不能看在小蘭的面子上,再幫我一次。”
葉洛一陣沉吟過後,問道:“省委書記趙立春,是他的親堂哥,你確定還要報仇?”
高啟強神色癲狂,卻沒有絲毫懼意:“省委書記...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趙立冬能夠如此肆無忌憚...不過沒關係,只要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省委書記又如何!我只知道,風浪越大魚越貴!”
葉洛故作為難:“唉...我不能直接露面,只能在暗中給予你點幫助,至於能不能成,看你自己。”
高啟強神色動容,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你放心,今天的事我絕不會吐露半個字,我要做什麼也和你沒有半點關係,至於小蘭...她就在連海縣的滄海壹品8號別墅,小盛的死就先不要告訴她了,如果我真的回不來,就跟她說,我和小盛已經知道錯了,無顏在面對她,變賣資產出國了,再不回來...”
“小蘭心思縝密,這些話她不會信的,你留一封書信吧。”
“謝謝,一定替我照顧好她。”
“會的。”
半小時後,葉洛拿著高啟強寫好的遺書,從審訊室走了出來。
看著信上字字泣血的不捨話語,葉洛不免一陣唏噓,他知道高啟強這是把最後一份愛全都留在了紙上,可惜他從來不是一個心軟的人。
“唉...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見葉洛出來,靠在牆上的李逸凡立刻站起了身子,從兜裡摸出盒特供煙,一臉討好的湊上前。
“哎喲~大領匯出來啦,抽一根?特供的。”
葉洛掃了一眼李逸凡堆滿的褲兜,調侃道:“下屬給春城,同事給紅河,領導給塔山是吧?”
李逸凡逢迎道:“你看你,這不是埋汰人嘛~下屬我向來是不給的,同事給的是玉溪,領導給的是華子,像你這種大領導才上一根特供。”
葉洛接過特供煙點上,細細品了一口,發現是真的,立刻露出笑容。
“要不說你小子能成才呢,特供哪偷來的?”
“偷?我告訴你小子,別看我現在是個落魄戶,想當年那也是...”李逸凡滿臉緬懷,說到關鍵時刻,卻又釋然的擺了擺手:“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
“行啊,不提就不提,說這事,你小子在這蹲我幹什麼?”對方不想提,葉洛也不問,還是那句話,年紀輕輕就能進省廳,誰家裡還沒有點後臺,說破天也就是家道中落那點事。
李逸凡目光掃了下週圍,低聲道:“這不是給你報個信嘛,剛才你派去守水塘那小子,他叔叔是人社廳一把。”
葉洛輕笑一聲:“人社廳一把...一個人情兩頭吃,還得是你小子啊。”
李逸凡無奈的攤開手:“那咋辦嘛,草根不也得尋求進步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