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趙嘯聲認識多久了？”
“抓捕趙鵬翔那次是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見？據我們所知好像不是這樣吧？”程遠從檔案袋中又拿出一份檔案，照著朗讀起來：“你們第一次聯絡應該是1月5日上午10點37分，趙嘯聲在簡訊上跟你做了自我介紹，還說會根據周書記的指示，全力配合你切割昌武，完成青棠升格。”
葉洛臉色一凝，故作慌亂：“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程遠冷笑一聲：“聽不懂是吧？1月9日，晚上10點53分，你命令趙嘯聲轉移資產到青棠，想讓昌武失去支柱產業，以此讓趙立春無法阻攔你們的合併升格，三年內你就能進省委常委，屆時你們的票數就會超過趙立春，掌控整個漢東，是還是不是？”
葉洛深吸一口氣，否認道：“不是！立春書記對我恩重如山，我怎麼可能在背後搞這些有的沒的！你這是赤裸裸的汙衊！”
見對方情緒不穩，程遠急忙旁敲側擊的追問：“恩重如山？其實我也很好奇，趙立春那麼看重你，甚至為了你不惜硬剛我們中紀委，你為什麼要背刺他呢？”
“為了我？他做這些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葉洛裝作剛剛反應過來自己的口不擇言，急忙改口道：“我和立春書記的私人關係好像跟你們無關吧？”
見葉洛沒有上套，程遠再次開始施壓：“是的，我只是個人比較好奇，不過既然你不想說，那咱們就聊點別的，1月10號上午8點37分，鐵石礦業集團的資產被封鎖，趙嘯聲詢問你要不要讓鄭廣天幫忙施壓，還說昌武體質內部已經被腐蝕了七七八八，這些人都是你們的保護傘，對嗎？”
“你為什麼會有我手機裡的記錄？究竟是誰給你的？”葉洛激動地想要站起身，卻被兩名組員給重新按了下去。
此時眾人臉上的愧疚已經消失，之前他們以為葉洛真的是被誣陷的大清官，現在這麼一看，對方還真的有問題，自然不會再遭受良心譴責。
“嘭！”程遠一拍桌面，厲聲質問：“你承認這是你的簡訊記錄了？！！”
葉洛直接Cos起趙德漢：“程...程部長...我只是想進省委常委，想讓話語權大一點，什麼腐蝕昌武幹部，什麼保護傘，我不敢啊！我真的不敢！他後來發的那條簡訊我根本沒看到，他一定是知道自己要出事了，所以想拖我下水！對！一定是這樣！”
程遠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你說的話你自己信嗎？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單憑結黨營私、培植個人勢力、撈取政治資本這幾點，就已經是重大違紀行為！嚴重違反黨的政治紀律！”
沙發上，朱保國眼神複雜的看著這一切，他不知道葉洛到底在搞什麼鬼，普通人或許會因為搞政治資本被抓住而驚慌失措，但葉洛絕對不會，這東西本就是桌子底下的潛規則，對於他們這種身份超然的人來說，根本連個屁都算不上，就算拿到檯面上掰開了講也不過是多了幾分口舌而已，因此葉洛目前的舉動更像是在引導他們做事，做一些他本人不方便做的事。
顯然程遠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現在急於功成，自以為是的說道：“你現在老實交代還來得及，只要你配合我們調查，我們可以幫你遮掩一二，再加上你的背景，這點事根本就不算什麼，對不對？”
葉洛裝模作樣的癱坐在椅子上，彷彿抽乾了全身力氣。
“我可以配合，但事先說好，我絕對沒有做過任何違法的事情。”
程遠將檔案放在桌上，指著上面的簡訊記錄問道：“這個周書記是誰？”
“家父貴姓？”葉洛瞳孔收縮，不可置信的看向程遠，這次他不是裝的，而是實打實的驚訝，他本來想順水推舟把趙嘯聲一賣，讓他們解決掉昌武，然後再就此翻供，卻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在周恆健身上找毛病，這種人不是背景大到沒邊了，就是腦子小到沒邊了。
朱保國也猛地站起身，面色前所未有的嚴肅，整個上層誰都知道這位周書記是誰，大家都按下不提，程遠偏要顯得自己有能耐，自己作死不夠反而會害了全組人。
“程部長！鍾書記沒有跟你提前交代過嗎？這種話是隨便問的嗎？”
程遠打量了一下屋內其他人，隨後揮了揮手。
“你們先出去，我和朱主任有話要談。”
“是。”*N
其他人也察覺到氛圍似乎有些不對，急忙應了一聲，陸續走出了房間。
“朱主任，錄音錄影是我們的，發不發是我們說了算，憑什麼要聽鍾家擺佈？難道你不想要這大功一件嗎？不想重現祖輩榮光嗎？”程遠拍了拍朱保國的胳膊，他今年五十七歲，還有三年就要退休，這種誘惑是他根本無法抵擋的，辦成葉洛，他能進上一部，續命五年，剛好能堅持到換天，屆時他把這個黑料一拿出來，效果足以堪比從龍之功，只要安排得當，他絕對能逆天改命，就此飛昇，而朱保國就是幫他承擔風險最好的人選，只要安撫住對方，一切都有的談。
“我還沒有你那麼利慾薰心，如果你執意要問，就讓我先撤出調查組。”朱保國語氣決絕的拍開程遠的手，他沒什麼遠大志向，單靠長輩蒙陰就足夠他走到一個不錯的位置上了，這種最頂級的鬥爭他在資格不夠前是絕對不會參與的，尤其是想帶他入局的還是個急功近利的大傻逼，他就更不可能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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