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常委會,本來我是不想開的,我把這一個月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了青棠升格和重新劃區的問題上,其實這件事不是很麻煩,周邊幾個市一商量,沒問題就直接上報審批,本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結果就剛好碰上了中紀委巡視組帶著證據下來調查,直接把升格的事叫停了,最巧的是中紀委這邊剛到,昌武就搞出來一個特大礦難,我不知道大家怎麼想的,我是覺得這張老臉算是丟盡了。”
趙立春也是老政治家了,一開場便點明瞭兩個主題,為這場常委會定下了基調。
“立春書記,這件事我有責任,我是從昌武出來的,沒有在任期內及時發現問題並加以改進,這才會鑄成大錯,在這裡,我要向省委的同志們做出深刻的...”
鄭廣天不慌不忙的接過話茬,這都是他和趙立春玩剩下的老套路了,高舉輕放一帶一過也就過去了。
趙立春也確實如往常一般沒有說話,卻不料向來沉默寡言的省長劉光和突然開了口。
“我覺得這件事還是不要忙著做檢討了,昌武趙嘯聲犯罪集團倒塌,連帶全市80%的官員落馬,8500平方公里,五百萬人的城市,財政總收入不到三十個億,同志們,你們知道鐵石集團查抄出的違法所得有多少嗎?將近三百個億!比昌武全市十年的財政總收入加起來還要多!但這些都不足以抹平他們這些年貪腐出來的虧空!這是何等的觸目驚心?是一兩句檢討就能糊弄過去的事嗎?”
“這...立春書記...”鄭廣天心中一緊,急忙向趙立春投去求助的目光,昌武確實貪腐成性,他和仁禾都是受益人之一,但說到底他們也只是作為背鍋俠拿了該拿的那份。
趙立春裝模作樣的說道:“劉省長這話是不是有點太嚴重了?這次中紀委大刀闊斧的調查,基本算是把昌武市的領導班子清洗一空了,市委書記仁禾上次不小心受傷,四肢粉碎性骨折,都要在醫院受審,咱們這邊一旦上升到省裡,巡視組那邊怕是會直接查上來了,不僅丟失了主動權,傳出去也是要被人看笑話的。”
“是啊是啊...”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這種事他們心裡都有數,就是走個過場,跟著趙立春的節奏就可以了,劉光和雖然貴為省長,但意見相悖時也都是多以趙立春為主,在他們看來也是不會堅持的。
只不過今天註定與往日不同,畢竟任誰都不會想到,真正要背刺他們的正是趙立春本人。
就在高育良和許平秋準備反駁之時,應和聲中突然傳來一道極不和諧的譏諷聲。
“立春書記這話怕是有失偏頗吧,這種級別的貪腐大案,還能用開玩笑來形容嗎?今天上午收到會議通知,我特意到昌武做了個實地調研,結果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除了市中心和趙家圍,其他區縣遍地窮苦百姓,家家戶戶縮衣節食省吃儉用,一個個餓的面黃肌瘦,現在是什麼年代?2006年了!咱們漢東這種經濟大省,還能有連飯都吃不起的老百姓!這才是天大的笑話吧?”
看到這位戎裝常委、漢東省軍區司令竟然主動發表起意見,在場眾人皆是一愣,紛紛開始計較起得失,猶豫是否要調轉方向。
要知道戎裝常委在常委會幾乎從不發言,他們只是代表當地軍方配合黨內工作,因此多數時間都沒有個人意志,只是一味跟著省委書記舉手,但從沒人敢小看這個職位,因為他們一旦開口,就代表著軍方意志,是意味著必須執行。
【昌武這事,過不去了。】
這幾乎是所有人腦子裡同時冒出來的想法,就連趙立春這個想要卸磨殺驢的幕後推手都被嚇了一跳,不過當他看到葉洛嘴角勾起的那抹壞笑,又想到對方和林家丫頭的關係,瞬間便放下心來。
軍方意志和林劍鈞的意思是兩碼事,軍方要查,那就是徹查,不只是仁禾和鄭廣天被查,搞不好還會牽連到他,但林劍鈞要查,那就只需要查對方想查的,或者說是葉洛想查的。
見會議室內眾人陷入猶豫,鄭廣天頓時坐不住了,開口找補道:“陳司令是軍方的人,可能對昌武的情況不太瞭解,昌武那地方不沿海沒有地貌優勢,經濟政策也不行,還緊鄰外省,想打造個核心的支柱產業都造不出來,我在昌武當市委書記的時候,也多次嘗試過扶持支柱產業,結果都被外省給吸納走了,人家也確實比我們便利,有優勢,昌武是慢一步就步步慢,實在是扶不起來。”
高育良嗤笑一聲:“照鄭書記這麼說,這趙嘯聲倒是個商業奇才了,昌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還能讓鐵石礦業集團狂攬幾百億,我看不如把他無罪釋放,在安排個一把手開發昌武好了?”
鄭廣天硬著頭皮反駁道:“高書記,你這不是抬槓嗎?趙嘯聲那是非法收入,怎麼能和當地的開發混為一談呢?或許其中是因為滋生腐敗有一部分影響,但就事論事,我們不能把所有責任都推到趙嘯聲身上吧?”
高育良不屑的撇了撇嘴:“鄭書記,在座的各位都是從地方上來的,你說這話的時候你自己信嗎?昌武每年拿到的補貼和財政減免也不少吧?同樣的待遇給我呂州,每年我能多扶持十幾個大企業出來,就連最底層的商人都知道做經濟無外乎雞生蛋、蛋生雞,昌武做不出一隻像樣的雞,反倒能養出一個資產幾百億,一分稅錢都不用掏的土皇帝,現在又找藉口說這不便,那沒優勢,這合適嗎?”
“高書記,大家都是同僚,你難道真要撕破臉不成?”鄭廣天額頭青筋暴起,他雖然惹不起劉省長和陳司令,但畢竟是省政法委書記,哪怕是最晚入常的那個,也照樣不怵高育良。
“鄭書記這話說的不對,高書記只是在就事論事,怎麼就成撕破臉了?反倒是鄭書記像個護犢子的老母雞,把這昌武護的死死的,別人是說不得也碰不得,難不成您真跟其中某些不法份子有牽扯?”許平秋嘴上說著敬語,眼中卻盡是審視,並非懷疑,而是做給其他人看,畢竟他漢東神探的威名響徹整個公安系統,被他盯上給直接定了罪也沒什麼區別。
“你...你們...”
就在鄭廣天被幾人聯手做局懟的啞口無言時,葉洛卻突然開口打起了圓場。
“我倒覺得大家不要這麼武斷,畢竟鄭書記能走到今天,也不泳衣...”
此言一齣,不知內情的常委全都暗歎葉洛剛猛,許平秋、高育良這等知道內情的全都一臉懵逼。
”!啊道厚你,記書葉“
)...了死語無,章一了碼晚昨好還,家到剛剛才,多點四午下了到等果結等,事有生醫的康產為因果結,查複後產做院醫去點八早今: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