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灡抬手就要推門而入,卻被李公玉給叫住了:“別推門,已經有人進去過了!”
肖灡聞言停下了懸在半空中的手,慢慢的放了下來,一臉狐疑的看著李公玉。
“門鎖是我撬了的,在我走的時候,怕有人來看見王一山的屍體,引起恐慌,於是我就復原了門鎖,可是我還是留了個心眼,在鎖釦上壓了一根頭髮,只要有人一動鎖,頭髮就會掉下來!”
李公玉解釋道,還指了指那把鎖。
“可是,你敢保證不會被風吹跑了?”
林妙雨的話剛落,就見李公玉走向了前,指尖捏著鎖釦邊緣一根彎卷的黑髮,語氣沉得像浸了冰:“你看,這根頭髮是我特意從自己頭上扯的,粗硬,剛才我來的時候還卡在鎖釦縫裡,現在卻掉在了鎖芯下面的泥地上了”。
肖灡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他彎腰摸了摸門框,指尖沾了點微溼的灰塵,又湊到鼻尖聞了聞:“還有松節油的味道,是開舊鎖常用的。”
“那小楊和龔寶玉一起出現在局裡,真是被他們救走的嗎?還傷害了王一山?”
林妙雨急得聲音發顫,伸手就要去推面前的窗戶。
“別碰!”
肖灡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接著道:“你們說他們把王一山傷害了,還救走了小楊,可是他們又回來幹什麼呢?”
這話倒是讓林妙雨和李公玉的心裡咯噔了一下,是呀,誰把人殺了又費勁巴拉的跑回來去看一具屍體呢?況且還冒著被人發現的巨大風險!
“那我們現在還是要進去才能找到真相呀!”
林妙雨一門心思還是在屋裡,就是聽了肖灡的話,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肖灡一想也是沒有別的辦法,點頭同意了。
在李公玉的輕車熟路下,好不費勁打開了房門。
一進門映入眼簾的是雜亂無章的腳印,還有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一張陳舊的八仙桌上,還斜躺著的兩個搪瓷缸,其中一個上面的‘為人民服務’五個字的紅色字型,像是被剛剛碰掉了似的,還沾著半圈沒幹的水漬。
肖灡蹲下身,目光掃過地面的腳印——除了一條長長的拖痕,向裡屋而去,還有不少雜亂無章的紋路更深的翻毛皮鞋印,來回的在屋裡走過似的。
“你發現王一山時,他的槍呢?”
肖灡突然抬頭問李公玉。
李公玉一怔,隨即狠狠拍了下大腿:“壞了,我當時只顧著看老王,壓根沒留意他今天帶配槍沒有呀!”
林妙雨也慌了神:“那要是槍落在兇手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肖灡沒接話,順著腳印挪到裡屋門口。裡屋的床上,王一山的屍體還保持著李公玉描述的姿勢,胸口的血漬已經凝固成深褐色,蔓延到床沿的草蓆上。
來不及檢視他是什麼傷害的他,肖灡蹲下來,手指輕輕撥開王一山身側的衣襟,指腹觸到一處硬邦邦的凹陷——是槍套,已經空了。
“完了,你趕緊通知局裡來人,我去找小楊,你在這裡協助固定證據,不過現在不要亂動了!”
肖灡說完看了李公玉一眼,擺了擺手三人都退了出去……
“我跟著你去局裡吧,我怕你一個人對付不了劉政委他們。”
走出來後,林妙雨一臉擔憂的對肖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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