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幾句話的時間,曹主任放下了電話,表情平淡且卑微的小聲道:“曾廳長,是醫院的保衛科打來的電話,說有一份重要的檔案丟了,你看……”
曾廳長沒有多想,看了一眼曹主任:“他們不就近報派出所,反而把電話打到了局裡捨近求遠是什麼道理?”
“這個我沒有問!”
曹主任表情還是沒有一絲波瀾,只是嘴角略帶了一絲笑意,回答很是簡短。
曾廳長抬起了頭,再次審視了眼前這個曹主任,瞬間就來了興致:“你說派誰去合適呢?”
“廳長您說在和我開玩笑吧?我怎麼敢對您指手畫腳呢?局裡的人現在都在接受調查,能動用的人手實在有限。不過醫院那邊情況緊急,要不我親自跑一趟?”
曹主任弓著身子,語氣裡滿是謙卑,眼神卻飛快地掠過曾廳長的臉,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曾廳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深邃地盯著曹主任:“哦?你倒是主動。也好,那就辛苦你了。記住,只許調查檔案失竊的事,其他無關的不要插手,明白嗎?”
“明白明白,廳長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曹主任連忙應下,轉身快步離開了辦公室,只是在出門的瞬間,嘴角那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曾廳長看著他的背影,手指停止了敲擊,眉頭微微蹙起——這個曹主任,未免也太“積極”了些。
醫院的電話來得蹊蹺,曹主任的反應更蹊蹺,這裡面恐怕不止“丟檔案”那麼簡單。
想到這裡,曾廳長對著門外叫了一聲:“小朱你來一下!”
“廳長您有什麼事?”
小朱一走進屋就開口問道。
“走,去剛才那裡!”
小朱知道那是去吳副局長藏身的地方。
很快,曾廳長就來了。
“您不是去局裡主持大局了嗎?怎麼突然來了?”
肖灡一見曾廳長臉上滿是驚訝,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曾廳長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目光掃過屋內的吳副局長和林妙雨,沉聲道:“局裡那邊剛出了點狀況,醫院報來訊息說丟了份重要檔案,曹主任自告奮勇去處理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但我總覺得不對勁,醫院這時候丟東西,曹主任倒是積極,恐怕是衝著你們來的。你們在醫院那邊情況怎麼樣?找到電臺了嗎?”
肖灡臉色凝重地將停屍間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發現王一山的屍體,到電臺可能是陷阱的猜測,再到醫院突然出現的混亂,條理清晰地擺在了曾廳長面前。
吳副局長聽完,重重一拍桌子:“劉政委這招夠狠!先是用王一山的屍體引你入局,再故意製造失竊案攪亂局勢,現在又讓曹主任去醫院,分明是想裡應外合把我們一網打盡!”
曾廳長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著,沉思片刻後開口:“現在看來,曹主任很可能已經被劉政委拉攏了。醫院那邊不能再去,我們得立刻改變計劃。電臺是關鍵,但不能硬碰硬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