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真的有人在婚宴上做違法亂紀的事？還有，那些事可以說是賣國呀！也太糊塗了！身邊藏汙納垢都不知道，要不是弟妹機警，一旦讓別人查出，今天恐怕是你縱有八張嘴，都說不清！好了，你趕緊去寫一個詳細的報告，這事我想沒有那樣簡單，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兵，敢在你這樣的太歲上動土，你不感到有些詭異嗎？是誰給他的膽子和勇氣呢？”
於副部長被吳部長這一聲厲喝嚇得渾身一哆嗦，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褲腿，他卻渾然不覺，只顧著點頭哈腰，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滾滾而下。
“是是是，吳部長教訓的是！是我管教無方，是我識人不明……”於副部長語無倫次，臉色慘白如紙。
錢姨坐在一旁，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反而輕輕拍了拍丈夫的手背，柔聲安撫道：“老於，吳部長也是為了咱們好。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慌也沒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損失降到最低，把那個肖灡……還有他背後的苟老頭，給壓下去。”
她轉頭看向吳部長，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算計：“親家，今天這事，您也看到了。那個肖灡，年紀輕輕，行事卻如此狠辣決絕，根本不給我們老於家一點活路。他背後若沒有苟老頭撐腰，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在婚宴上這麼鬧。現在外面謠言四起，說我們老於家通敵賣國，這帽子要是扣實了，咱們全家都得玩完！”
吳部長冷哼一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用杯蓋輕輕颳著浮沫，發出刺耳的聲響。
“苟老將軍，一個已經邊緣化的過氣將軍，他是怎麼敢的……”他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幾分不屑，“這個老東西，仗著資歷老，過去聽說在司令部裡一向獨斷專行。這次的事，他插手得未免太深了。不過，他以為這樣就能保得住那個肖灡？前段時間不是聽說看管了起來了嗎？怎麼突然出來開始作妖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銳利地掃過錢姨和於副部長：“那個肖灡，必須處理。但不是現在。現在動他，就是和苟老爺子正面硬剛，對我們不利。我們要等，等他露出更大的破綻，等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男子——司令部作戰參謀，錢姨的女婿。
“志遠，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被喚作志遠的年輕男人，正是之前在婚宴上與肖灡對峙的冷臉青年。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冷峻。
“父親，”他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感情，“我已經查過了。肖灡此人，履歷乾淨得有些過分。從雲州一路查到京都，每一步都像是有人提前鋪好了路。只是這次回來，很是詭異。沒有一丁點訊息就突然出現在京都了！本來苟家老爺子已經失勢了，可是他一回來，上面莫名的讓他回家，還破天荒的把他家裡的通訊都給恢復了！按說他是苟老爺子的孫女婿，這事人盡皆知，但……”
他話鋒一轉，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他和林妙雨又走得很近。林妙雨是林院長的獨女。而林院長的丈夫是繼柏峰！”
“繼柏峰？難怪我看到那個女娃怎麼這麼眼熟，原來是他的女兒呀！……”吳部長眯起眼睛，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他這個人，一向明哲保身，這次怎麼也摻和進來了？不過真要是他授意的，這就麻煩了，畢竟，他的職位實在是太高了呀！”
“還有，”志遠繼續說道，“那個朱勇，身份也很可疑。他名義上是野戰醫院的搬運工，但根據我掌握的情報，他曾經是……”
他壓低聲音，在吳部長耳邊耳語了幾句。吳部長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你是說……”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志遠點了點頭，眼神篤定。
“有意思，一個退役後卻不走，賴在京都和那個什麼肖……搞在了一起！還是師教導隊的骨幹！”吳部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來，這潭水，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得多。那個肖灡，或許不僅僅是一把刀，更是一枚棋子，一枚……苟老爺子掌控數年的棋子？”
他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各種可能性。
“志遠，你繼續盯著肖灡，尤其是他和林妙雨、朱勇的接觸。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是。”志遠領命。
“還有，”吳部長看向錢姨，“你那邊，也要做好準備。你那個子虛烏有的血吸蟲的樣本，必須儘快給我扔掉，不能留在京都……”
錢姨點了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放心，我已經安排人去辦了。還有個從雲州來的人，已經到了京都，他會處理好一切的。另外您說到的那個林院長的愛人，我想他沒有必要來個曲線救國吧？要是我們真有什麼把柄在他手裡，不就是他一句話就能解決我們嗎？這事我得找個時間，去會會我那院長姐妹他老婆了。”
“很好，”吳部長滿意地點了點頭，“記住，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自保，更是要借這次機會，把苟老爺子再一次拉下馬！只要他倒了，整個西南集團軍，就是我們的天下！”
說到這裡，吳部長嘴角已經咧開了，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志遠呀，你前些時候不是提到了那個李副司令的秘書小王了嗎？他怎麼今天沒有來？就連李副司令也沒有到現場！”
“這個是我沒有邀請，主要是我早就知道楊柯那丫頭有異心，不會嫁給於彥斌的！”錢姨剛說完，就看到了於彥斌一副生無可戀的看著她：“媽，您早就知道今天的結果了，而不給我說？難怪昨天我知道楊柯要退婚，給你說了，你，你卻無動於衷。”
於彥斌說到後面，兩眼空洞的看著錢姨，是那樣的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