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處長坐在對面的藤椅上，手裡端著一個掉了漆的搪瓷茶缸，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他在隱藏什麼？”
“他在隱藏他的野心。”肖灡彈了彈菸灰，眼神銳利如刀，“錢姨一幫人這個時候一定在對我的突然出現，感到不解。這樣就會去調查我！還有苟老爺子為什麼恢復自由等，對於他們來說就不是什麼秘密了！接下來就會有人對我發難。”
“也是，不要說是你，恐怕我都會成了他們今天后的調查物件了吧！”景處長說到這裡，停頓了半秒不到：“只是你未婚妻蘭枝和他爺爺，苟老將軍接下來的日子還會回到以前呀！”
肖灡聽了景處長的話，只是淡然一笑：“走吧，我們下去說吧！我也好問問耿靜一些事！”
“你們兩個在上面說什麼呀?待了那麼久！”一下樓，林妙雨嬌嗔道。
“就是在說你呢？”肖灡盯著林妙雨笑了。
看著一臉不解的林妙雨，肖灡再一次開了口：“那個王秘書你們二位給醫治好了嗎？”
林妙雨一聽，看著一臉壞笑的肖灡：“你那伎倆用過了一次，我哪裡看不出來呢？本來想讓他多受些罪的，哪知道他在醫院鬧，我就給他治好了，讓他滾回部隊去了！不過他一直說是你搞的他！恐怕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喲！你還是要小心為妙。”
“你小子搞人還真有一套呀！要不是妙雨給我說了你在雲州搞他的事，就連我都拿他的症狀都束手無策呀！”耿靜一聽林妙雨的話，看著肖灡就是一陣輸出。
這不知道是表揚還是調侃，一時間也沒有人去深究……
灡聞言淡淡一笑，從一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動作從容不迫，不見半分波瀾。
“他記恨我，正好。”
一句輕飄飄的話，讓身旁的景處長微微一怔，林妙雨和耿靜也瞬間收了說笑的神色，眼底多了幾分凝重。
耿靜往前站了半步，沉聲開口：“你是故意留著他的戾氣？王秘書背靠李副司令，為人睚眥必報，心胸狹隘，這次吃了大虧回了部隊，必定會四處散播對你不利的言論，甚至會主動配合吳家、餘家的人對付你。”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肖灡抬眼，眸光清亮又冷冽，“吳家人心思深沉，行事謹慎，步步藏招，想抓他們的破綻難如登天。可王秘書不一樣，他浮躁、貪心，又急於邀功，還有他對我那是不把我踩在腳下，是誓不罷休呀！還是藏在暗處的活口子。”
林妙雨瞬間通透了他的心思，輕聲接話：“你是想借他的手，攪動吳志遠和李副司令那一夥人的佈局，讓他們自亂陣腳？”
“沒錯。”肖灡點頭，目光掃過幾人，“吳家現在最忌憚的不是我，是突然翻盤的苟老爺子，還有暗中牽扯進來的你。他們不敢輕易大動干戈，只能暗中佈局、層層試探。而王秘書，就是他們眼下最順手的棋子。還有就是我要看還有誰跳出來找我的麻煩，前面的所有人都是分析出來的，並沒有什麼可以佐證的事件，要是那些人一跳出來，我就清楚了……”
景處長恍然大悟，後背的涼意徹底散開，取而代之的是豁然開朗：“我懂了！你故意留著他的怨氣，就是讓他主動跳出來發難，暴露那些人的暗中動作。他們越是藉著王秘書造勢抹黑你，就越容易留下把柄！”
“不止如此。他前幾天讓我去小車班的事，現在不了了之，你們說他會咽的下這口氣嗎？”肖灡語氣微沉，想起此前梳理的所有線索，“王秘書常年跟在李副司令身邊，經手的涉密檔案、人事調動數不勝數。吳志遠和他交好，絕不是單純的同僚情誼，多半是為了借他的身份滲透權力、打探訊息。”
耿靜神色一凜，立刻彙報道：“我這邊剛收到雲州傳來的隱秘訊息，之前塗改血吸蟲病臺賬的人，查到了一絲線索，經手人的簽字筆跡，刻意做了偽裝，但和半年前一份調派徐大莊入京的文書殘頁高度相似。只不過證據殘缺，暫時沒法敲定身份。”
“正常。”肖灡早有預料，“錢姨行事縝密，經手的贓事從不會留下實錘痕跡，能查到相似筆跡，已經是極大的突破。”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耿靜，語氣嚴肅起來：“你之前在雲州追查臺賬，被人一路尾隨追殺，追你的那幫人，查到來路了嗎？”
耿靜聞言眉頭緊鎖，搖了搖頭：“對方訓練有素，行事幹淨利落，全程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不像是普通的地方勢力，反倒像是受過正規特訓的隱秘人員。我懷疑，是吳家安插在地方的暗線。”
“是吳志遠的人。”肖灡語氣篤定，沒有絲毫猶豫。
眾人皆是一愣。
“吳志遠履歷太過乾淨，乾淨得反常，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肖灡緩緩剖析，“他能穩坐司令部作戰參謀的核心位置，不靠軍功碾壓，不靠資歷鋪墊，只靠一個吳部長的身份遠遠不夠。他手裡，必然握著一支專屬的隱秘力量，專門替吳家處理這些見不得光的髒事。”
林妙雨心頭一震，輕聲道：“難怪我父親一直叮囑我，遠離吳家所有人，尤其是吳志遠。他看似沉穩內斂、勤勉克己，在司令部口碑極好，人人都誇他年輕有為、謙遜低調，現在看來，全是偽裝。”
“你認識那個吳志遠？他偽裝的再好，也終有露餡的一天。”肖灡眸底寒光乍現，“他太急於往上爬，太想替吳家掌控西南集團軍的勢力。這次婚宴風波，看似是餘家被動落敗，實則是他們精心策劃的局，想借構陷我、抹黑苟老爺子，順勢掃清障礙，徹底掌控西南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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