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姨穩穩站在原地,身姿婀娜,面色如常,呼吸平穩順暢,別說心臟驟停、窒息暴斃,就連半點頭暈、心慌、不適的反應都沒有,甚至眼神愈發清亮,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安然無恙,毫髮無傷!
整個保衛科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徹底傻眼,臉上的篤定、憤怒、正義凜然,盡數僵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與茫然。
剛好趕到的肖灡眸光驟然一凝,死死盯著那支空了大半的針劑,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他瞬間徹底明白。
這又是錢姨的算計!
這瓶被他們當成鐵證的“劇毒氯化鉀”,根本就是假的!
從始至終,小舒就是她推出來的棄子,一瓶調換後的假毒藥,一場精心編排的鬧劇,一招連環疊計的調虎離山!
先用假毒藥、假口供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讓眾人篤定掌握鐵證、放鬆警惕,再趁眾人對峙問話的空檔,派真正的殺手潛入病房滅口。
如今她當眾自證“毒藥無毒”,直接推翻所有人的物證指控,反倒讓肖灡一行人落得個栽贓陷害、無的放矢的被動局面!
局面,瞬間徹底反轉!
錢姨環視一圈滿臉錯愕的眾人,收起笑意,神色淡然自若,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冷嘲:“各位領導,現在可否能還我一個清白?”
巡察干部面色一陣青一陣白,方才的嚴厲質問盡數卡在喉嚨裡,進退兩難。軍中辦案最重證據,如今唯一的物證徹底失效,人證只是單方面口供,再加上錢姨以自證性命的方式洗白,在場之人無人再敢輕易定罪。
林婉清院長臉色鐵青,死死攥緊了手心。她混跡醫療系統多年,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妄為、詭計多端的人!明明心知肚明錢姨罪大惡極,卻偏偏被對方鑽了空子,抓不到半點把柄。
林妙雨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咬牙低聲道:“太無恥了!分明是她提前調換了藥劑,故意設局坑我們!”
耿靜依舊沉默站立,眼底寒芒沉沉,始終盯著神色自若的錢姨,不曾放鬆分毫警惕。
辦公室內的死寂持續良久,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肖灡一行人即將落得被動、此案徹底陷入僵局之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肖灡,緩緩抬步上前。
他臉上沒有半分慌亂挫敗,褪去最初的錯愕後,只剩下刺骨的冷靜。那雙漆黑的眸子深深鎖定錢姨,就像是要看穿了她所有虛張聲勢的偽裝。
“清白?”
肖灡輕聲開口,聲音不高,卻穿透滿室寂靜,字字冰冷有力。
“錢桂蘭,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提前調換藥劑,以假毒藥做局,拿小舒當棄子,用調虎離山之計掩護真兇刺殺朱勇,最後再當眾自證脫罪,步步連環,滴水不漏。”
錢姨眼底微不可察一顫,面上依舊裝作茫然無辜:“肖同志,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是清清白白,不願蒙受不白之冤。還有,證據呢?”
“清白二字,你也配說?”肖灡眸光驟然銳利如刀,步步逼近,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你以為毀掉一瓶假藥劑,就能徹底抹去所有罪證?就能洗白你勾結兇徒、蓄意殺人的罪名?”
錢姨心頭一緊,面上依舊強裝鎮定,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哦?那肖同志倒是說說,我還有什麼罪證?沒有毒藥,沒有實證,單憑一張嘴,可定不了我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