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應你!甚至可以離開雲州!”肖灡一見二人劍拔弩張,就要剛起來,立馬說出了自己的決定,他拉住了吳副局長的胳膊,對著龔寶玉沉聲應道。
龔寶玉沒想到肖灡這麼痛快就答應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臉上緊繃的肌肉鬆弛了幾分,斜著眼瞥了瞥肖灡,又看向吳副局長:“還是肖同志識大體,既然當事人都應下了,那就這麼定了。”
說罷拿起放在桌上的帽子,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徑直朝著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腳步,回頭補了一句:“我等著你的書面解釋,別耍什麼花樣。”說完便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吳副局長漲紅了臉,一拳頭砸在桌面上:“這老東西太過分了!明明就是心裡有鬼,急於給那兩個人蓋棺定論堵住我們的嘴,還拿敵特的帽子壓人!肖灡你剛才不該那麼快答應他,這事我去找上級說去!”
肖灡搖了搖頭,拉著吳副局長坐回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慢慢抿了一口才開口:“吳局長,您別急,他越急著蓋棺定論,不就越說明這裡面有鬼嗎?他不讓我們查,我們就不能私底下查了?他現在就想把我踢出這件事,我暫時應下來,正好能麻痺他,讓他放鬆警惕,我們反而能找到更多破綻。至於那頂敵特的帽子,剛才街上小乞丐都能編出順口溜唱,那就是朱勇散播的訊息,可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呢?剛好,我也想看看,他們還能蹦躂多久。”
這時候李公玉從外面走了進來,一個辦公室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輕聲問了一句:“這是怎麼了?是不是你們也知道了外面發生的事了?”
“發生了什麼事?”
肖灡問了一句。
“大字報,很久沒有出現的大字報呀!全是說的江院長和劉政委二人是英雄的大字報!”
吳副局長“騰”地一下就站起了身,眉頭擰成了一團:“這動作可真快啊,人剛走就把大字報貼出來造勢了,這分明就是先定調子,堵所有人的嘴!”
李公玉嘆了口氣,走到桌邊接著說:“不止呢,大字報上還提了肖灡的名字,說江院長二人是被肖灡蓄意陷害,現在整個公安局大院門口,還有醫院附近都貼滿了,不少老百姓都圍著看,說什麼的都有。”
肖灡聽完放下水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臉上沒有多少慌亂,反而透著幾分坦然:“我就說龔寶玉怎麼敢這麼明目張膽地逼我,原來早就做好了佈置,就是想用輿論把我摁死,順便把江劉二人的案子釘死。”
吳副局長狠狠捶了下桌子:“這是公然給我們公安局施壓啊,我這就帶人去把那些大字報都揭了,看看他們還能怎麼鬧!”
肖灡伸手攔住了他:“揭!你能保證全部揭了嗎?他們不就是想讓我們亂了陣腳嗎?我們偏不。正好,這些大字報貼出來,也能幫我們確認一件事——龔寶玉這幫人,就是鐵了心要把這件事捂住,這裡面的水,比我們想的還要深。”
“這,就由著他們了嗎?”李公玉話音剛落就看向肖灡,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火氣,換做是誰看著旁人往自己同志頭上潑髒水,都沒法安安穩穩坐住。
肖灡笑了笑,開口道:“由著他們貼,現在揭了,反而顯得我們心虛,不如就先看看,他們接下來還要出什麼招。他們急著給江劉二人立英雄的牌子,就是想把所有疑點都蓋住,我們越是穩得住,他們越容易沉不住氣露出馬腳。”
吳副局長緩了緩氣,點頭道:“肖灡說得對,是我剛才太急了,他們想造勢,我們就陪著他們演這出戲,暗地裡接著查,我就不信查不出個水落石出。”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電話響了,李公玉接起後一聽是找吳副局長的,就把電話遞給了他。
“這是怎麼回事?現在大字報都貼到了市委了,那個肖灡又是咋回事?劉政委和江院長既然都過世了,誰還在背後推波助瀾!”話筒裡的聲音有些憤怒,更是帶著責備!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呀!王書記!”吳副局長有些無賴的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王書記緩和了不少的聲音:“我知道你向來穩重,這件事現在影響鬧得很大,老百姓議論紛紛,市委這邊壓力也不小,你先捋清楚情況,給我一個準信,肖灡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副局長瞟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肖灡,對著電話沉聲回道:“王書記,事情現在還在調查當中,關於肖灡的謠言都是別有用心的人造出來的,江院長和劉政委的案子確實還有疑點沒查清,龔寶玉同志剛才已經過來要求我們停止調查,三天後就要開追悼會蓋棺定論。”
“哦?還有這回事?”王書記的語氣帶上了幾分疑惑,“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先穩住局面,不要輕舉妄動,我這邊再瞭解一下情況,之後咱們再溝通。”說完就掛了電話。
吳副局長放下電話,抹了一把臉,語氣沉重地說道:“現在好了,市委那邊都已經鬧到王書記那裡去了,人家先手一步把狀告到頂頭上去了,我們這下反而被動了。”
“被動?我這就去找在背後陰我的人!”肖灡說完看了李公玉一眼,“你就不要管他們二人的事了,抓緊對小楊他們的抓抓捕,才是我們破局的關鍵呀!”
看的吳副局長和李公玉,一時間不知道肖灡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不過看到肖灡沒有說過出來的打算,也就沒有問下去,任由他走了……
一齣公安局,肖灡就在大街上一路邊走邊看著。
大字報只有公安局和幾處市直機關多一些,其他的地方不是很多,這說明那些人的目的明確,就是針對自己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