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膠桶內傳來的嬰兒哭聲,悽楚無助,在死寂的產房裡迴盪,揪人心絃。直播間的彈幕充滿了同情和猜測。
我屏住呼吸,靈覺小心翼翼地探入桶內。沒有實體嬰兒,也沒有強烈的怨氣或惡意,只有一團極其微弱、純淨但充滿悲傷的靈魂能量波動,如同風中殘燭。
這是一個夭折嬰兒的殘魂!因某種原因滯留在此,無法超生。
我緩緩伸出手,不是攻擊,而是試圖用溫和的星力去接觸、安撫它。
當我的指尖觸碰到那團無形能量時,哭聲戛然而止。一段破碎、模糊的記憶畫面湧入我的腦海——
產房裡的燈光慘白而冰冷,彷彿沒有一絲溫度。醫生們戴著口罩,面無表情,他們的眼神冷漠而麻木,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母親躺在產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身體虛弱得幾乎無法動彈。她的淚水不停地流淌,伴隨著絕望的呼喊聲,那聲音在空蕩蕩的產房裡迴盪,卻沒有人回應。
隨著時間的推移,母親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彷彿生命正在一點一點地從她身上剝離。而在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只有那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母親的身體無力地癱軟在產床上,她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彷彿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刻破滅。而那個剛剛降臨到這個世界的小生命,卻被隨意地丟棄進了一個冰冷的塑膠桶裡,就像一件被人遺棄的物品。
不是疾病,不是意外……是人為的遺棄?!甚至……更糟?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這家老醫院,恐怕藏著不為人知的黑暗!
就在這時,產房外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彷彿穿著軟底鞋走路的腳步聲!嗒……嗒……嗒……緩慢而規律,由遠及近!
是誰?!醫院的保安?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我立刻收斂氣息,閃身躲到門後陰影中,緊握匕首,靈覺鎖定門外。
腳步聲在產房門口停下。門外陷入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門把手……被輕輕轉動了!
吱呀——
門被推開一條縫隙。一隻蒼白浮腫、戴著橡膠手套的手伸了進來,摸索著門邊的牆壁,似乎想開燈(但早已斷電)。
接著,一個穿著沾有暗紅色汙跡的舊護士服、頭髮凌亂、眼神空洞的女人,動作僵硬地側身擠了進來。她身上散發著濃烈的福爾馬林和……血腥味!但她不是實體,是一個地縛靈!一個重複著生前某種行為的護士亡魂!
她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我和桶裡的嬰兒殘魂,徑直走向那個廢棄的塑膠桶,嘴裡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破碎:“……處理掉……必須處理掉……不能讓人知道……”
她伸出戴著手套的手,就要去抓桶裡的“東西”!
不能讓她得逞!
我瞬間從門後閃出,低喝一聲:“住手!”
星辰之力蘊含在聲音中,帶著震懾邪祟的力量!
那護士亡魂猛地一顫,動作僵住,緩緩轉過頭,空洞的眼睛“看”向我,臉上露出極度驚恐的表情:“你……你是誰?!你怎麼在這裡?!快走!快走!不然……不然我們都會……”
她的話沒說完,整個產房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牆壁上開始滲出暗紅色的、如同血液般的液體,迅速蔓延!一股強大、暴戾、充滿怨恨的邪惡意念,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護士亡魂發出淒厲的尖叫,身影變得模糊不定,彷彿要被這股惡意吞噬!
“來了……它來了……我們都逃不掉了……”她絕望地哀嚎著,最終化作一縷青煙,被牆壁上的血汙吸了進去,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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