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女鬼消散前透露的“廢棄戲院”與“姥姥”,如同兩根毒刺紮在我心頭。一個需要攝取陽氣魂魄修煉魔功的老妖,盤踞在城北,定然害人無數,必須剷除!
休整一日,將狀態調整至巔峰後,我於子夜時分,孤身前往城北那片早已荒廢的工業區。越靠近目的地,空氣中的陰溼腐臭氣息便越濃,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甜膩得令人頭暈的脂粉香氣。
根據地圖指引,那家名為“永樂”的戲院,就坐落在工業區最深處的角落,遠離人煙。遠遠望去,一座破敗的、仿古飛簷式的建築輪廓在慘淡月光下顯現,如同一個匍匐的巨獸。
戲院外牆斑駁,窗戶破碎,巨大的海報牌歪斜懸掛,上面殘留的豔麗戲子畫像早已褪色模糊,唯有一雙眼睛,似乎仍在黑暗中窺視著來客。
戲院門口的兩盞石制燈籠早已熄滅,朱漆大門腐朽不堪,虛掩著,露出裡面深不見底的黑暗。濃郁的陰氣如同實質的潮水,從門內湧出,其中混雜著無數痛苦的哀嚎和扭曲的慾望氣息。
直播悄然開啟,陰森的畫面和壓抑的氛圍讓彈幕瞬間緊張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星力護體,邁步踏入戲院大門。
吱呀——令人牙酸的開門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門內是一個寬敞卻破敗的大廳,蛛網密佈,灰塵堆積。殘破的桌椅東倒西歪,空氣中瀰漫著木頭腐爛和某種香料混合的怪味。正前方,通往觀眾廳的入口被一道厚重的、佈滿汙漬的暗紅色絨布簾子擋住。
而就在大廳中央,原本是售票臺的地方,此刻卻點著一盞幽幽的、散發著綠光的燈籠。燈籠旁,背對著我,站著一個穿著大紅戲服、身段窈窕、長髮及腰的女子。她正對著一面破碎的鏡子,慢條斯理地梳著頭,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戲曲片段,聲音婉轉,卻透著一股子陰冷。
“喲……有客到……”女子梳頭的動作一頓,透過破碎鏡子的反射,我看到了一張濃妝豔抹、卻毫無血色的臉,柳眉杏眼,本該風情萬種,但眼神卻空洞死寂,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這位公子……是來捧奴家的場麼?”
她緩緩轉過身,水袖輕甩,帶起一陣香風,但那香氣之下,是刺鼻的屍臭。她是個豔鬼,而且道行不淺,應是姥姥手下的“紅牌”。
“捧場?”我冷笑,“我是來拆臺的。”
“呵呵呵……”女鬼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卻讓人脊背發涼,“公子好大的口氣……不過,既然來了,就陪奴家唱一齣《遊園驚夢》再走吧……”
話音未落,她眼神陡然變得凌厲,雙臂一振,兩道血紅的水袖如同毒蟒出洞,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和攝魂的魔力,直向我脖頸纏繞而來!水袖上陰氣森森,若是被纏住,恐怕魂魄立刻會被拉出體外!
“魑魅魍魎,也配唱戲?”我厲喝一聲,匕首出鞘,星芒乍現,“往生劍訣——斷怨!”
湛藍劍罡精準斬在水袖之上!
嗤啦!
水袖應聲而斷,化作黑煙消散!女鬼慘叫一聲,踉蹌後退,臉上濃妝剝落,露出青面獠牙的本相!
“星……星辰之力?!你是守夜人?!”她驚恐尖叫,再無方才的從容。
“既然知道,還不束手就擒!”我踏步上前,劍指其眉心。
“姥姥不會放過你的!”女鬼怨毒地嘶吼,身形猛地炸開,化作數十道紅色鬼影,從四面八方撲來,同時整個大廳陰風怒號,幻象叢生,彷彿有無數戲子在咿咿呀呀地唱戲,干擾心神!
群魔亂舞!我緊守靈臺,星瞳開啟,破妄雷瞳微閃,瞬間看穿虛實!匕首舞動,星輝如雨,將一道道鬼影斬滅!
“破邪雷瞳,敕!”
眼中雷光一閃,兩道細小的電蛇射出,精準擊中女鬼真身!
“啊——!”女鬼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魂體在雷霆中劇烈扭曲,最終砰然消散,只留下一地腥臭的膿水和一枚紅色的、彷彿由血液凝固而成的珠花。
第一關,過。但這只是開胃小菜。我撿起珠花,能感到其中蘊含的怨念和與戲院的聯絡。這或許是通往更深處的“鑰匙”。
我掀開那道暗紅色的絨布簾子,走進了觀眾廳。更濃郁的陰邪之氣,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