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鎖龍井那精心佈置的伏擊中驚險脫身,我雖然憑藉急智和底牌沒有受到嚴重的物理創傷,但體內星力的消耗卻相當可觀,精神更是如同繃緊到極致的弓弦,高度緊張,不敢有絲毫鬆懈。
黑煞尊主的爪牙顯然已經織就了一張大網,在各個關鍵節點都設下了陷阱,就等著我這條魚自投羅網。
鎖龍井的嫌疑經過這次遭遇,已經飆升到頂點,幾乎可以確定就是“龍喉”所在。但“鎮海橋”和“慈航靜齋”這兩個地點,根據資料分析同樣具備一定的可能性,絕不能輕易排除。
時間不等人!我迅速吞下幾顆蘇晚晴提供的、能夠快速恢復星力和精神力的特製丹藥,感受著藥力化開的暖流滋潤著乾涸的經脈,不敢有片刻停歇,立刻動身趕往第二個可疑地點——橫跨浩蕩長江的“鎮海橋”。
夜色下的鎮海橋,與陰森的死寂公園截然不同。橋面上車水馬龍,流光溢彩的霓虹燈將大橋裝點得如同一條橫臥江面的光帶,充滿了現代都市的喧囂與活力。
然而,在這繁華的表象之下,根據情報,這座建於民國時期的大橋,其某個關鍵橋墩之下,隱藏著一個被稱為“龍眼”的、常年旋轉不息的暗流漩渦,被認為是江中水脈的一個重要節點,同樣符合“龍喉”的部分特徵。
我避開主橋面上川流不息的車輛和行人,如同幽靈般潛入大橋下方的陰影處。冰冷的江水不斷拍打著巨大的鋼筋混凝土橋基,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濺起冰涼的水花。
靈覺如同無形的觸手,仔細掃過一個個巨大的橋墩。很快,在其中一個位於江心主流、最為粗壯的橋墩根部,我發現了目標——一個直徑約有一米、水流在此處形成明顯凹陷、不斷旋轉的暗流漩渦!漩渦中心幽深,彷彿直通江底,隱隱有陰寒的水脈之氣匯聚。
但仔細感知之下,此處的陰氣比起鎖龍井那幾乎凝成實質的邪異,要淡薄許多,也更顯“自然”,更像是天然形成的水脈節點散發的氣息,而非人為開闢或強化的邪惡通道。
這裡……究竟是另一個真正的“龍喉”,還是僅僅是一個具備類似特徵的備選地點?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旋轉的漩渦,準備動用星瞳的力量,進行更深入的探查,以確定其本質。
就在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漩渦之上時——
懷中,那枚一直貼身攜帶、與我的星核有著微妙聯絡的星瞳石,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異常的震動!這種震動並非往常預警危險時的尖銳刺痛,而是一種……奇特的、帶著共鳴意味的震顫?彷彿有什麼同源的存在,在附近呼喚著它?
幾乎與此同時,一個微弱、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和急迫情緒的精神波動,如同涓涓細流,悄無聲息地傳入我的腦海:
“……這邊……快來……它們……要……開始了……”
這個波動……是那隻淨妖雀?!它在這裡?它在用這種方式指引我?
我的心猛地一緊!淨妖雀再次出現?它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這突如其來的指引,是雪中送炭,還是另一個更深的陷阱?
就在我心中驚疑不定、權衡利弊的短暫瞬間,那股精神波動變得愈發急切,甚至帶著一絲哀求的意味:
“……沒時間了……信我……一次……”
信它?回想起上次在亂墳崗,若非淨妖雀及時出現,我早已命喪黃泉。那份救命之恩,做不得假。或許……這次也值得一賭?
咬了咬牙,我將對鎮海橋漩渦的探查暫時壓下,決定遵循這股波動的指引。身形一動,沿著荒蕪的江岸,向下遊方向快速潛行。
大約向下游移動了一公里左右,江岸變得愈發荒涼,出現了一個早已廢棄、雜草叢生、只剩下殘破水泥墩臺的舊碼頭。碼頭的盡頭,一座鏽跡斑斑、如同垂暮老人般孤零零矗立的廢棄燈塔,映入眼簾。
而淨妖雀那股獨特的精神波動,正清晰地從那座燈塔的頂部傳來。
我加倍警惕,小心翼翼地靠近燈塔。塔身鐵門早已腐爛脫落,內部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陳腐魚腥味和木頭黴爛的氣息。通往塔頂的鐵製旋梯鏽蝕嚴重,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彷彿隨時會坍塌。
一步步登上塔頂的平臺,江風呼嘯,吹得人衣袂獵獵作響。平臺上空蕩蕩的,除了積滿的鳥糞和枯葉,什麼也沒有。
淨妖雀呢?它指引我來此,為何不見蹤影?
就在我心中疑竇叢生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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