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玄奧莫測、直指大道的法則真意,如同展開的史詩畫卷,在我們心神中緩緩呈現,雖然只是冰凰殘存意志中保留的片段,卻已然是無比珍貴的道途饋贈,為我們推開了一扇通往更高層次法則感悟的大門!
這,是冰凰在自身存在徹底消散、歸於永恆寧靜之前,對我們摧毀祭壇、解放其遺骸、阻止冥主褻瀆行為的最後感謝,也是一位隕落的遠古守護者,對後繼者的一份沉甸甸的託付與祝福。
幾乎在冰凰的饋贈完成的同一時刻——
籠罩在整個北極點上方、那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續了不知多少歲月、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生靈神魂、散發著冥主邪惡意志的詭異低語與窺視感,戛然而止!
彷彿一直緊繃著、壓抑著這片天地的某種無形枷鎖,被猛地斬斷,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了一種奇異的、令人心安的、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的絕對寂靜之中。
原本被祭壇力量嚴重扭曲、紊亂不堪的地球磁場,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平穩,指南針的指標不再瘋狂轉動,顫動著,最終穩定地指向了真正的北極點,恢復了亙古以來的秩序。
腳下大地深處,那道被冥主力量強行撕裂開的、深不見底、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大冰裂深淵,在失去了邪惡力量的支撐後,也開始在星球自我修復的本能作用下,伴隨著地下傳來的、沉悶如雷的隆隆巨響,緩緩地、卻又堅定不移地向著內部閉合、彌合。
破碎的冰層在巨大的地質壓力下重新擠壓、融合,雖然無法瞬間恢復如初,留下了一道巨大的疤痕,但那個通往黑暗與汙穢的傷口,正在天地法則的力量下,頑強地癒合。
極地那被嚴重干擾、瀕臨崩潰的脆弱生態環境,也彷彿終於喘過了一口氣,開始了緩慢而堅定的自我修復與淨化。
被冥主死氣汙染的冰雪,在純淨的極寒法則作用下,開始自我淨化,褪去那不祥的色澤;被扭曲的自然平衡,逐漸迴歸正軌;空氣中那股令人靈魂不適的邪能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北極固有的、凜冽卻純淨、充滿了原始生命力的寒意。
我和蘇晚晴懸浮在半空之中,默默感受著體內新增的、磅礴而精純的冰凰本源之力與那浩瀚的法則感悟,也清晰地感知著周圍天地間發生的、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
我們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歷經惡戰後的疲憊,以及一絲大劫過後、如釋重負的欣慰,還有對那位遠古守護者最後的敬意。
沒有再停留,我們身形一動,化作一清一白兩道流光,沿著來時之路,逆著呼嘯的寒風,向上飛昇,衝出了那道正在緩緩閉合、卻依舊深不見底的冰裂深淵,重新回到了廣袤無垠、一望無際的北極冰原之上。
此刻,或許是巧合,或許是天地有感,一直如同厚重帷幕般籠罩在北極上空的、鉛灰色的、彷彿永恆不變的陰鬱雲層,竟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蒼白、卻無比純粹的陽光,如同無數柄金色的利劍,頑強地穿透了雲層的阻礙,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片剛剛經歷了洗禮的、純淨的冰雪世界之上。
冰雪反射著陽光,泛起一片耀眼奪目、令人心醉神迷的碎金光芒,彷彿為這片白色的荒漠鋪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輝。
雖然氣溫依舊低得可怕,凜冽的寒風依舊如同刮骨鋼刀,但此刻的冰原,卻不再死寂,不再壓抑,不再被邪惡的陰影所籠罩。
一種磅礴的、原始的、充滿了不屈不撓生命韌性的生機,重新在這片極致的嚴寒中靜靜地流淌、孕育。
彷彿整個地球,都因為這顆毒瘤的最終拔除,而輕輕地、深深地鬆了一口氣。
歐洲阿爾卑斯山陰影古堡、南美亞馬遜雨林蛇心金字塔、地球北極點冰凰祭壇——冥主苦心經營萬年、用以接引其真身降臨地球的三大界門祭壇,至此,已全部被我們徹底摧毀!
冥主那名為“終焉時刻”的恐怖計劃,其最大的依仗——建立在地球之上的空間座標錨點,被我們從根本上逐一拔除、毀滅!
這場跨越全球、關乎此界億萬生靈存亡的信仰與黑暗的戰爭,我們,贏得了至關重要、堪稱轉折點的階段性勝利!
然而,我和蘇晚晴並肩站立在冰冷的雪原上,沐浴著極地那缺乏溫度卻純淨無比的陽光,眺望著遠方那彷彿沒有盡頭的白色地平線,心中卻並無太多勝利後的喜悅與輕鬆。
因為我們都清晰地知道,摧毀這三座祭壇,僅僅只是斬斷了冥主最便捷、最穩定的降臨通道,相當於拔掉了他深深刺入這個世界的三顆毒牙。
但那個名為“至暗之日”的、由日全食與九星連珠重合形成的、象徵著終極毀滅的恐怖天文時刻,並未因祭壇的毀滅而有任何改變,它依舊在冰冷而精確的宇宙星軌執行中,一步步、無可阻擋地逼近。
冥主那籠罩多元宇宙的、充滿了死寂與混亂的龐大陰影,並未散去,反而可能因為計劃的受挫而變得更加詭譎、更加瘋狂。
真正的、決定性的、或許將席捲整個世界的最終決戰,此刻,或許才算是剛剛拉開了沉重的序幕。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充滿了未知的艱險與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