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只要稍稍一鬆手,這剛剛重逢的至親就會從指縫間消失,永不再見。
她那雙眼燃燒的金色眼眸中佈滿了血絲,之前的冷靜與威嚴蕩然無存。
只剩下一個姐姐保護妹妹最原始、最純粹的本能。
“絕對不行!一定還有其他辦法!一定還有!”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衝破封印找到你!我絕不會讓你再次離開!絕不!”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情緒波動而劇烈顫抖,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孩童般的哭腔。
姐妹二人,一個心懷死志,決意犧牲自我以終結錯誤。
一個拼死阻攔,寧願共同毀滅也不願再承受失去之痛。
剛剛因為和解而升起的微弱溫情,瞬間被更深的、令人窒息的絕望與艱難抉擇所取代。
整個秘境的崩塌在瘋狂加速,終焉之力的暴走愈發猛烈,如同咆哮的海嘯。
毀滅的終局,似乎已經成為了不可改變的定數。
“或許……真的還有……辦法。”
就在這令人幾乎要放棄思考的絕望氛圍如同巨石般壓在每個人心頭時。
我一直緊鎖的眉頭,微微一動。
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靈感的電光,在無盡的黑暗中驟然劃過,捕捉到了某個被忽略的關鍵點。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了緊緊相擁、陷入悲慟抉擇的姐妹二人。
投向了遠處那棵雖然殘破不堪、枝幹斷裂。
卻因為晚晴之前不惜代價施展的淨化之光,而奇蹟般透出一絲微弱卻頑強生機的世界樹巨大投影。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陷入深度沉思後的、試圖抓住那最後一絲可能性的冷靜。
“如果……終焉與新生,正如布倫希爾德你剛才所說,本是同根同源、一體兩面的存在。”
“如同硬幣的兩面,不可分割。”
“那麼從宇宙法則的最高層面來看……代表‘終結’與‘虛無’的終焉之力。”
“與代表‘開始’與‘希望’的新生之力……”
“在理論上……應該存在著相互轉化、迴圈往復的終極可能性!”
“就像陰陽流轉,晝夜交替,四季更迭……毀滅的盡頭,或許恰恰就是新生的起點?”
“轉化?”
一旁的晚晴,聽到我這大膽的假設,美眸驟然一亮!
彷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深淵中,猛然看到了遠方燈塔傳來的一絲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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