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西南分部,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客院血案現場被嚴密封鎖。厲鋒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泛著黑氣,氣息微弱,被緊急送往醫堂救治。他的手下則是一擊斃命,傷口在後心,顯然是毫無防備下被熟人偷襲。
“鬼叟!”冷鋒望著空蕩蕩的房間,臉色鐵青,“封鎖所有出入口!啟動‘鑑心鏡’,對分部內所有人員進行一次全面的心魔與魂印檢測!尤其是近日接觸過鬼叟、以及負責外圍防務、資訊傳遞的人員!”他的命令帶著森然殺意。**
“是!”手下領命而去。**
觀星殿內,氣氛同樣凝重。蘇璇璣正在為影七和影十一處理傷勢,兩人傷得不輕,尤其是硬接了哭泣面具人一擊,腑臟都受了震盪。**
“多謝蘇長老。”影七臉色蒼白,但神情依舊冷靜。**
“好生休息。”蘇璇璣溫聲道,“你們做得很好,保住了紫鳶姑娘。”**
紫鳶坐在一旁,緊緊握著胸前依舊殘留著一絲溫熱的“定星盤”,心有餘悸。方才那一刻,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慕容閣主,兩位長老。”冷鋒處理完初步事宜,快步走進殿內,“已經查明,鬼叟是透過分部西側一處廢棄已久的排水密道逃離的,那裡的預警陣法被人為破壞,但手法很高明,不是鬼叟一人所為。分部內,必有接應!”
“而且,”他的聲音更冷,“根據厲鋒手下的傷口和殘留氣息判斷,兇手使用的功法,與我天機閣地殿某門暗殺秘技‘影殺指’極為相似,但又混雜了‘蝕’之力的陰毒特性。”
“內外勾結,而且滲透得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慕容玄的臉色也很難看,“看來,‘蝕’或者說陰影神殿,對西南地區的圖謀已久,甚至可能……針對我天機閣的這處分部,早有佈置。”
“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空明子沉聲道,“鬼叟逃走,黑水潭畔的星圖碎片資訊,‘蝕’組織必定也已經知曉。他們下一步的行動,必然是針對那三個座標!”**
“蘇長老,可有辦法進一步確定那三個座標的具體位置和含義?”慕容玄看向蘇璇璣。
蘇璇璣搖了搖頭:“那星圖碎片本就不完整,記載的座標資訊也極為模糊抽象,更多的是一種‘意向’或‘道標’,而非精確的空間定位。我們能感應到的,只是大致方位和某種特性。要想精確定位,除非……找到更多的星圖碎片,或者……”她看向紫鳶,“或者,能與留下這星圖的本人——凌清墨,取得某種程度的聯絡。”**
“與凌姐姐聯絡?”紫鳶眼睛一亮,“怎麼做?”
“很難。”蘇璇璣嘆了口氣,“她的本體意識被古老封印鎮壓,這些星痕印記只是外圍的、被動的迴響。不過……”她話鋒一轉,“你手中的‘定星盤’,與她的契約印記尚存,而且今日在危急關頭自發護主,說明這聯絡比我們想象的更深。或許,可以嘗試以此為橋樑,輔以特殊的空間共鳴陣法,嘗試……向封印內部發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呼喚’,看能否得到回應。但這樣做風險極大,一來可能毫無效果,二來,若是引發封印不穩,或是被‘蝕’的人察覺……”**
“我願意試!”紫鳶毫不猶豫地說,“只要有一絲希望,我都願意試!凌姐姐為了救我們,付出了一切,我不能就這麼放棄!”
“胡鬧!”冷鋒沉聲道,“此事關係重大,豈能兒戲?萬一引發封印動盪,釋放出那恐怖存在,後果不堪設想!”
“冷鋒統領說得有理。”空明子也表示贊同,“與其冒險嘗試這種不確定的方法,不如先集中力量,應對眼下的危機。‘蝕’既然得知了座標資訊,他們必然會有所行動。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
“那三個座標……”慕容玄沉吟道,“西北方向,混沌蒼茫;正東方向,熾烈陽火;以及……就在附近的遺蹟所在。這會不會對應著墨守盟主殘念曾提及的陰、陽、墟三把‘鑰匙’?”**
這個猜測讓眾人心頭一震。**
“很有可能!”蘇璇璣眼眸一亮,“西北混沌,或許對應‘陰之匙’,所在之地可能是某處至陰絕地或古老墓穴。正東陽火,對應‘陽之匙’,可能在某處陽氣極盛之地,比如……烈陽穀?”她忽然想起凌清墨最初出現的地方。
“而遺蹟所在,就是‘墟之匙’——也就是凌清墨本人,或者說,她所承載的‘歸墟’之力的所在!”空明子介面道,“她留下星圖,或許就是為了指引後人,集齊三把鑰匙,徹底解決‘蝕’與‘墟寂之主’的危機!”
“可是……‘墟之匙’已經……”紫鳶的聲音低了下去。**
“她只是融入了封印,並非消失。”蘇璇璣看著紫鳶,“或許,她本身就是開啟或關閉某扇‘門’的最關鍵一環。‘蝕’組織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她和‘定星盤’,恐怕也是為了這個。”
“如此說來,我們的當務之急,一是加強對遺蹟所在地的防護,絕不能讓‘蝕’的人再次接近,甚破破壞封印。二是……”慕容玄的目光變得深邃,“秘密派遣精銳,前往西北和正東兩個方向,暗中調查,確認座標所指的具體位置,以及是否真的存在‘陰’、‘陽’兩把鑰匙。”**
“此事需絕對保密。”空明子補充道,“分部內既有內鬼,行動計劃必須最小範圍內知曉,並使用最高級別的加密通道與總部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