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漸漸散去,議論聲依舊沸騰。今日數場精彩對決,尤其是紫鳶與楚離的冰火之爭,註定將成為未來一段時間內門弟子熱議的話題。
紫鳶調息完畢,靈力恢復了七八成,臉色也紅潤不少。她睜開眼,看見守在身旁的蘇慕婉和柳清音。
“師妹,感覺怎麼樣?”蘇慕婉關切道。
“無礙了,多謝師姐護法。”紫鳶起身,對柳清音也行了一禮,“多謝柳師姐贈藥。”
柳清音微笑搖頭:“師妹客氣了。師妹今日力戰楚離師兄,風采令人心折。清音佩服。”
“柳師姐過獎,僥倖而已。”紫鳶謙道。
“師妹不必過謙。”柳清音正色道,“楚離師兄的實力,內門皆知。師妹能以築基初期修為與之戰平,豈是僥倖二字可以概括?經此一戰,師妹之名,必當傳遍內門。”
蘇慕婉與有榮焉:“那是!我師妹可是天才!”
三人一邊交談,一邊隨著人流離開演武場。一路上,投向紫鳶的目光明顯增多,有好奇,有欽佩,也有審視和探究。紫鳶神色如常,與蘇柳二人低聲交談,彷彿未覺。
回到雪劍峰,與柳清音告別後,紫鳶與蘇慕婉分開,獨自返回小院。
關上院門,啟動所有禁制,紫鳶臉上的平靜才稍稍褪去,露出一絲疲憊。今日一戰,心神消耗極大。與楚離這樣的強敵對戰,每一刻都需全神貫注,尋找那稍縱即逝的戰機,不容絲毫差錯。
她盤坐榻上,沒有立刻修煉,而是仔細覆盤今日之戰。從最初應對墨林的青藤纏繞,到後來與楚離的激烈對決,每一招每一式,對手的反應,自己的應對,靈力運轉,劍意變化……都在腦海中反覆推演。
“與墨林一戰,勝在身法剋制與劍法精準。與楚離一戰……”紫鳶凝神思索,“烈陽真火至陽至剛,確實剋制我的冰寒靈力,硬拼絕非上策。以‘冰封千里’改變環境,削弱其火勢,以精妙身法遊鬥,尋隙而擊,方是正理。最後能點破其劍罡節點,除了眼力與時機,新悟的那一絲‘寂滅’之意,似乎能干擾能量流轉,功不可沒……”
“只是,‘寂滅’之意尚淺,運用也生澀。若能更深領悟,與冰寒劍意徹底融合,威力當能更上一層樓。還有身法,《踏雪無痕》雖妙,但面對楚離這等對手,仍顯不足,尤其是在非冰域環境……”
“星力……不可再輕易動用。至少在弄清楚暗處之人目的,以及自身擁有足夠自保之力前,絕不可暴露。”
思緒翻騰間,她對自身優劣、後續修煉方向,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調息至夜深,狀態恢復至巔峰後,紫鳶並未休息,而是取出寒霄劍,就在院中緩緩演練起劍法。劍光吞吐,寒氣四溢,卻不再像以往那般追求極致的冰寒與鋒銳,而是多了一分沉靜、內斂,劍勢轉換間,隱隱帶著一種萬物歸寂的韻味。她在嘗試將悟道林中所得,融入自身劍道。
練劍至子時,方才收功。紫鳶回到靜室,沒有立刻入睡,而是從匿星袋中取出那枚記載《星墟引靈訣》的殘破玉簡,以及從沉星谷得到的那幾塊記錄星辰執行軌跡的石板,仔細參詳。
星辰之力玄奧無比,她目前僅能接引最基礎的星力淬體、增強感知,對敵手段單一,且極易暴露。若能從中悟出一些隱藏、運用星力的法門,哪怕只是皮毛,也能多一份底牌。
玉簡中記載的法訣殘缺不全,大部分是關於接引、煉化星力的基礎法門,以及一些粗淺的星力運用技巧,如“隱星術”便是其中之一。更深奧的攻伐、防禦、遁術等,則語焉不詳,或直接缺失。那些石板上的星辰軌跡更是晦澀難懂,看久了只覺得頭暈目眩。
“星墟……引靈……”紫鳶手指拂過玉簡上殘缺的紋路,腦海中浮現出那毀滅與新生的星空裂縫景象。她總感覺,這《星墟引靈訣》與星墟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絡。還有她體內的星核……
“星核源自星墟,法訣亦與星墟相關……是巧合,還是必然?”她蹙眉沉思。重生之謎,星核來歷,暗處的窺視……這一切似乎都圍繞著“星墟”這個神秘的存在。
思索無果,紫鳶將玉簡和石板收起。這些秘密,非她目前所能解開。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在內門大比中取得好成績,爭取進入“天玄古境”的資格。或許在那裡,能尋到一些線索。
她服下一粒“凝神丹”,開始每日雷打不動的《太陰素心經》修煉。冰寒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滋潤著白日戰鬥的些許暗傷,也在一絲絲壯大。丹田之中,星核依舊靜靜懸浮,吞吐著微不可察的星輝,與太陰靈力涇渭分明,卻又隱隱有交融互補之勢。
一夜修煉,轉眼即過。
次日清晨,鐘聲再響。
紫鳶睜開眼,眸中神光湛然,疲憊盡去,狀態已調整至最佳。她換上一身乾淨的白衣,將寒霄劍負於身後,推開院門。
晨光熹微,山風清冷。新的一天,新的戰鬥,即將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