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魔劫,裂魂為墟。吾奉使命,攜‘地煞副印’於此,鎮守地脈節點,封禁魔魂殘靈,以待天命……”
“然魔氣侵蝕,地脈異變,副印蒙塵,吾力漸竭,終將坐化於此……”
“此‘封靈玉匣’內,乃鎮守使所賜‘戊土精粹’三滴,有固本培元、修復道基、滋養地煞之奇效。旁側‘地脈堪輿圖’,錄有裂魂谷地脈走勢、封印節點、及部分隱秘通路……”
“後來者,若為地煞傳承之人,可取玉匣,承吾之責,繼鎮魔之志。若非傳承者,可取堪輿圖,循圖覓路,或可脫此絕地,然玉匣有靈,非地煞之力不可啟……”
“切記,此地宮之下,封禁著‘裂魂魔主’一絲殘靈,雖經萬載消磨,兇威大減,然不可輕觸封印核心,更不可令玉匣離此陣眼,否則魔魂脫困,地脈崩塌,裂魂谷將成真正的絕滅死地……”
“……吾魂將散,道將消,唯願後來者,持正守心,繼吾等未盡之業……鎮魔……”
浩大意念至此戛然而止,那層土黃光暈也隨之波動了一下,排斥力似乎減弱了些許,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楚離收回手指,心中震撼。上古鎮守使左衛?地煞副印?戊土精粹?地脈堪輿圖?裂魂魔主殘靈?一個個資訊衝擊著他的腦海,讓他對這片裂魂谷,對地煞傳承,對那血池下的恐怖存在,有了更清晰的認知。這裡,果然是一處上古鎮壓魔魂的遺蹟!這位名為“嶽巖”的前輩,坐化於此,以自身為陣眼,守護著這方玉匣(地煞副印?)和堪輿圖,也鎮壓著地宮之下那所謂的“裂魂魔主殘靈”!
“戊土精粹……”楚離看向那玉匣,眼中閃過熾熱。固本培元,修復道基,滋養地煞!這簡直就是為此刻重傷瀕死的紫鳶,量身定做的救命神物!還有那地脈堪輿圖,若能到手,他們脫困的把握將大大增加!
但前輩留言也說的清楚,玉匣(地煞副印?)需地煞傳承者方可開啟,否則只能取堪輿圖。而且,此地宮之下,還鎮壓著魔主殘靈,玉匣似乎是維持封印的關鍵之一,不能輕動。
楚離轉身,看向被柳清音扶著、依舊昏迷的紫鳶。她眉心那暗金色的符文,在靠近這高臺後,似乎微微亮了一絲,與高臺上的陣法、與玉匣之間,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共鳴。
“紫鳶是地煞傳承者,她可以。”楚離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必須拿到戊土精粹救她,還有堪輿圖。但前輩警告,玉匣可能關乎封印,不能輕易帶走……”
“那怎麼辦?”石猛急道,“紫鳶妹子快撐不住了!沈師兄也是!”
柳清音也急切地看著楚離,又看看高臺上的玉匣和卷軸。
楚離目光閃爍,快速思考。玉匣不能帶走,但沒說不可以在這裡開啟使用!只要不破壞封印,取出戊土精粹救治紫鳶,應該可行。至於堪輿圖,前輩明言非傳承者可取,他們拿了便是。
“清音,扶紫鳶過來,讓她觸碰光暈。”楚離當機立斷,“她是地煞傳承者,應該能得到前輩遺留意念的認可,開啟玉匣,取出戊土精粹。我們在此地為她護法,讓她立刻煉化療傷!同時,我試著取下堪輿圖。”
柳清音連忙扶著昏迷的紫鳶,走到高臺前,握著紫鳶的手,輕輕按向那土黃色的光暈。
這一次,光暈沒有排斥。在紫鳶手指觸碰到的瞬間,光暈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將紫鳶的手,乃至她整個人,都輕柔地“接納”了進去。一道更加清晰的、帶著欣慰與釋然之意的意念,傳入紫鳶昏迷卻似乎有所感應的識海。
同時,高臺之上,那具枯骨膝蓋前的玉匣,表面塵埃無風自動,緩緩滑落,露出了溫潤晶瑩的玉質本體。匣蓋之上,一個與紫鳶眉心符文有幾分相似的暗金符文,緩緩亮起。
楚離見狀,不再猶豫,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開那枯骨和玉匣,探向右側蒲團上的暗黃色卷軸——地脈堪輿圖。
他的手指輕易穿過了光暈,觸碰到了卷軸。卷軸入手微涼,觸感奇異,非絲非革,卻堅韌異常。他輕輕將卷軸拿起,光暈沒有任何反應。看來前輩留言不虛,非傳承者,可取堪輿圖。
楚離展開卷軸一角,只見上面並非紙質筆墨,而是以一種奇異的方式,烙印著一幅立體的、栩栩如生的山川地脈圖!其中,裂魂谷的地形清晰可見,無數道或明或暗、或粗或細的光流在其中穿梭,代表著地脈靈氣的走向。其中幾處節點,光芒特別明亮,被特殊的符文標記,其中一處,赫然就在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附近!甚至,圖上還隱約標註了幾條極其隱秘的、似乎能避開大部分危險區域、通往裂魂谷外的路徑!
“果然有出路!”楚離心中大定,有了這地脈堪輿圖,他們脫困的希望大增!
就在這時,高臺之上,異變再生。
被土黃光暈籠罩的紫鳶,身體忽然微微一震。她眉心那暗金色的符文,驟然爆發出比之前更亮、卻更加穩定的光芒,與玉匣上的符文交相輝映。緊閉的玉匣,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匣蓋,緩緩自行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難以言喻的、精純、厚重、充滿勃勃生機的土黃色氤氳之氣,如同實質的流霞,從玉匣縫隙中流淌而出,瞬間將紫鳶整個人籠罩其中!
戊土精粹,現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