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劍罡深深刺入暗紅肉瘤,如同滾燙的烙鐵按在腐肉之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嗤”聲響,爆發出強烈的、帶著“封魔訣”煉化、淨化、鎮封之力的光芒!肉瘤劇烈抽搐、痙攣,噴濺出大量腥臭的暗紅粘液,其猛撲之勢為之一滯,發出痛苦暴怒的嘶嚎。
然而,這傾注了阿土全身精氣神、混合“不滅薪火”真意的一擊,雖然重創了肉瘤,卻未能將其徹底摧毀!這邪物本源之深厚、汙穢之濃烈,遠超阿土預估!劍罡的力量正被肉瘤中龐大的邪穢能量瘋狂抵消、侵蝕,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與此同時,後方追擊而來的慘白毒觸手和那幾個關節扭曲的詭異人影,已然殺到!數條末端閃爍著幽藍寒光的毒觸手,如同嗅到血腥的毒蛇,帶著刺耳的破水聲,狠狠刺向阿土的後心、後頸、雙腿!那幾個詭異人影也張開流淌著腥臭涎液、佈滿細密尖牙的巨口,從不同角度撲咬而至,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空間!
前有肉瘤僵持未破,後有致命攻擊臨身!真正的絕境!
生死一線間,阿土眼中陡然爆發出近乎瘋狂的決絕與狠厲!他沒有試圖回身抵擋,也沒有放棄劍罡抽身退走——那意味著前功盡棄,立刻會被肉瘤和後方攻擊撕碎!
“封魔爐!!!”
千鈞一髮之際,阿土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他不再顧忌封魔爐的殘破與沉寂,不再考慮“同源之物”的缺失,將丹田內那團混沌氣旋催發到極致,甚至不惜引動心湖深處那點“不滅薪火”真意烙印的本源之力,化作一股混合了煉化、守護、犧牲意志的洪流,不顧一切地、狠狠地衝入背後那灰撲撲、佈滿裂痕的封魔爐之中!
“給我——燃!!!”
“嗡——!!!”
沉寂的封魔爐,爐身猛然一震!爐壁上那些猙獰的裂痕驟然亮起刺目的、如同燒紅烙鐵般的暗紅色光芒!爐內深處,那點幾乎熄滅的“真火餘燼”,如同被澆上了滾油,又像是被注入了最狂暴的靈魂燃料,轟然——爆燃!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沒有席捲一切的烈焰。只有一點針尖大小、卻凝練純粹到無法形容、呈現出混沌色澤的——火星,在爐膛最深處,驟然點亮!
這火星亮起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能焚盡萬物、重煉地水火風的霸道、熾熱、卻又帶著一絲玄妙“煉化”與“包容”意境的——灼熱氣息,以封魔爐為中心,轟然擴散!
阿土背後,那幾條最先刺到的慘白毒觸手,在接觸到這股灼熱氣息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火焰舔舐,發出“嗤”的輕響,前端寸寸化為飛灰!那幽藍的毒光更是瞬間湮滅!觸手本身瘋狂抽搐、捲曲,如同遇到了天敵剋星,倉皇地向後縮去!
而那幾個撲咬而至的詭異人影,在灼熱氣息掃過的剎那,動作也為之一僵,他們空洞的暗紅眼珠中,竟閃過一絲極其人性化的、源自本能的恐懼!撲咬之勢頓時凌亂、遲緩了數分!
就是這瞬間的遲滯與混亂!
阿土抓住這用近乎自毀方式、強行點燃封魔爐一絲真火換來的、稍縱即逝的機會!他左手依舊死死按住懷中墨承,試圖引動共鳴;右手則猛地向前一送,將體內殘存的、以及從封魔爐反饋回來的那一絲灼熱狂暴之力,盡數灌注進刺入肉瘤的灰白劍罡之中!
“封魔煉天,煉化萬邪!破!破!破!!!”
“轟——!!!”
刺入肉瘤的劍罡,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爆炸!灰白色的光芒中,驟然混入了一絲混沌的火星色澤!爆炸並非向外擴散,而是向內瘋狂坍縮、煉化!肉瘤中那粘稠、汙穢、龐大的邪穢能量,在這混合了“封魔訣”煉化真意、一絲“不滅薪火”本源、以及封魔爐真火餘燼氣息的恐怖力量面前,如同遇到了剋星,被瘋狂地撕裂、分解、淨化、燃燒!
“嗷嗷嗷嗷——!!!”
暗紅肉瘤發出了淒厲到極點的、彷彿來自九幽的慘嚎!整個肉瘤以劍罡刺入點為中心,迅速變得灰敗、乾癟、焦黑!那些搏動的血管脈絡寸寸斷裂,噴濺出的不再是粘液,而是散發著惡臭的黑煙!肉瘤的靈壓如同雪崩般潰散,其內蘊含的瘋狂、誘惑、墮落的意念,也在“不滅薪火”真意的照耀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噗通!”
失去了邪力支撐,那巨大的、已然焦黑乾癟的肉瘤,如同一個破口袋,從半空中墜落,重重砸在下方渾濁的水面上,濺起大片水花,然後緩緩沉沒,只留下一圈圈擴散的漣漪和愈發濃郁的焦臭。
而在肉瘤墜落的瞬間,後方那幾個動作遲滯的詭異人影,如同失去了提線的木偶,齊齊一僵,然後軟倒在地,眼中的暗紅光芒徹底熄滅,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化為一灘灘腥臭的黑水,融入周圍的汙水中。那些慘白的毒觸手,也如同失去了生命,迅速枯萎、斷裂,隨波逐流。
危機……解除了?
阿土保持著前刺的姿勢,劇烈喘息,口中不斷溢位血沫。強行催動封魔爐真火,又透支“不滅薪火”真意引爆劍罡,對他自身造成了巨大的反噬。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過,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丹田氣旋黯淡,靈力再次瀕臨枯竭,神魂更是傳來陣陣空虛與刺痛,彷彿被抽走了一部分本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