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硯詭錄》第1277章 邪咒噬心(2)

作者:墨硯執守·2個月前

“退!”

阿土與凌清墨的驚呼幾乎同時響起!

千鈞一髮之際,阿土眼中混沌星芒爆閃,心湖“道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近乎瘋狂地旋轉,噴薄出海量的混沌星輝道韻!他猛地將“道念之刃”撤回,同時,雙手在胸前瞬間結出一個極其古樸、厚重、彷彿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初、混沌初定之意的終極印訣——正是之前在“淨心湖鏡”中,面對冰骨妖將時,曾施展過的、以獻祭自身道種本源為代價的禁忌之招的雛形與昇華版!但這一次,他並未獻祭,而是將“道胎”之力催發到極致,引動懷中墨承傳來的一絲溫和卻浩瀚的“承道”法理道韻共鳴,將自身的守護、淨化、煉化、封鎮之志,凝聚於這一印之中!

“混沌薪火,不滅真意,護道封邪——鎮!”

“轟——!!!”

一枚僅有拳頭大小、卻彷彿能鎮壓諸天邪祟、封禁萬古時空的、混沌色澤、內蘊星河流轉、表面銘刻著無數玄奧道紋的混沌大印虛影,自阿土雙掌之間轟然飛出,後發先至,搶在那符文徹底自爆、邪念尖刺刺入識海之前,狠狠鎮壓在了趙四的心口符文之上!

“咔嚓——!!”

彷彿琉璃碎裂般的清脆聲響。那爆發的幽藍邪念尖刺,在觸及混沌大印虛影的剎那,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瞬間消融、湮滅。而那劇烈膨脹、即將自爆的符文,也被這枚蘊含著阿土此刻全部精氣神、全部“道胎”之力、以及一絲“承道”法理道韻的混沌大印虛影,強行鎮壓、禁錮、封印!其內部狂暴的毀滅效能量,如同被無形的枷鎖死死鎖住,瘋狂衝突、掙扎,卻無法突破大印的封鎖,只能在符文內部不斷湮滅、對沖,發出沉悶的、令人心悸的“隆隆”聲,最終,緩緩平息、黯淡,重新化為一道死寂的、顏色卻似乎淡了許多的疤痕,烙印在趙四心口,再無絲毫邪力波動傳出。

混沌大印虛影也隨之緩緩消散,化作點點溫潤的混沌星輝,一部分迴歸阿土心湖“道胎”,一部分則悄然融入趙四體內,滋養著他那被摧殘得千瘡百孔的身體與神魂,勉強吊住了最後一絲生機。

“噗——!”

阿土身形劇震,踉蹌後退一步,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縷暗紅色的血絲。強行催動“道胎”極致之力,施展這蘊含了他對“混沌薪火不滅道”最新領悟的“護道封邪印”,更是硬撼了那符文核心爆發的恐怖邪念與自毀之力,對他自身也造成了不小的反震與消耗。心湖“道胎”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旋轉速度也慢了下來,傳來陣陣虛弱與空乏之感。

“阿土!”凌清墨急忙扶住他,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擔憂與後怕。她能感覺到阿土氣息的劇烈波動與虛弱,方才那一下對拼,兇險程度,絕不亞於之前面對冰火魔蛟的搏命一擊。

“我沒事……只是消耗大了些。”阿土強撐著站穩,抹去嘴角血跡,目光卻死死盯著趙四心口那已然沉寂的符文疤痕,眼中閃爍著驚悸、凝重,與一絲深藏的明悟,“好險……這符文,果然不簡單。其核心禁制,幾乎與那邪物‘主人’的意志直接相連,一旦遭遇強力探查或破解,便會觸發自毀與反噬。方才若非我反應快,又有墨承相助,恐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凌清墨已然明白。方才那一瞬間爆發的邪念與自毀之力,絕對能重創甚至抹殺尋常的築基後期修士!這幕後黑手的實力與手段,遠比他們預想的更加可怕、更加詭譎。

“不過,總算有所收穫。”阿土深吸一口氣,平復著翻騰的氣血與虛弱感,將從那符文意念碎片中讀取到的、關於“水元珠”、“主人”、“獻祭儀式”等零散卻關鍵的資訊,以心念快速告知了凌清墨。

凌清墨聽完,清冷的臉上,寒霜更甚:“以修士神魂為祭,滋養邪珠,操控傀儡……此等手段,陰毒殘忍至極。這‘水元珠’與那‘主人’,所圖非小。而且,聽你描述,那‘主人’似乎並非完全實體,更像是由某種強大邪念與水之精華凝聚而成的‘靈體’或‘化身’,其本體或許更加恐怖,或隱藏在更深的水域、秘境之中。這瀾滄渡,恐怕只是其佈下的、眾多‘獵場’之一。”

“不錯。”阿土點頭,目光看向地上氣息依舊微弱、但似乎暫時穩定下來的趙四,“此人已廢,但其身上,或許還殘留著其他線索。而且,他心口的符文雖被封印沉寂,但其與那‘主人’、‘水元珠’之間,必然還有某種我們尚未察覺的、更深層的聯絡。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被封印的符文,反過來追蹤、定位那‘主人’或‘水元珠’的大致方位?”

“風險太大。”凌清墨搖頭,語氣慎重,“那‘主人’實力不明,且必然極其警惕。我們方才強行封印符文,恐怕已驚動了它。若再試圖以此追蹤,無異於主動暴露,甚至可能引來其本體或更強大力量的追殺。以我們現在的狀態,不宜冒險。”

阿土沉默。他知道凌清墨說得對。方才一戰,他消耗甚巨,凌清墨也需維持對趙四的冰火鎮壓,狀態並非最佳。而那幕後“主人”,至少也是金丹層次的存在,甚至可能更強。貿然追蹤,確是取死之道。

“那……此人如何處理?”阿土看向趙四。此人是重要線索,也是唯一的“活口”,但其狀態,已無救治可能,帶著也是個累贅與隱患。

凌清墨也看向趙四,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化為決斷:“他神魂已潰,生機斷絕,只剩一具被邪力侵蝕殆盡的空殼,即便救醒,也是行屍走肉,且隨時可能再次成為那邪物的‘眼睛’或‘炸彈’。留之無益,反成禍患。不如……送他最後一程,也算解脫。至於其魂魄,若還能殘存些許,或可送入輪迴,免受這邪符永世折磨。”

阿土聞言,心中輕嘆。他並非迂腐之人,知曉這是當前最理智、也是對趙四最“仁慈”的處理方式。此人助紂為虐,固然可恨,但落得如此下場,亦是可憐。他蹲下身,看著趙四那灰敗痛苦的面容,掌心混沌星輝緩緩凝聚,低聲道:“塵歸塵,土歸土。邪咒已封,痛苦已了。願你殘魂得以安息,來世……莫再踏錯。”

說罷,他掌心混沌星輝輕輕按在趙四額頭,溫暖、包容、卻又蘊含著淨化的力量,悄然湧入,將其體內最後一絲殘存的、混亂痛苦的神魂烙印,溫柔地抹去、淨化,也徹底斷絕了其肉身最後一線微弱的生機。趙四身體最後抽搐了一下,徹底歸於平靜,臉上那痛苦扭曲的神色,似乎也稍稍舒展了些許。

阿土以混沌道韻,在趙四屍體周圍佈下一個小型的淨化法陣,防止其殘留的邪氣汙染環境,也避免屍體被其他邪物利用。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身,與凌清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與肅殺。

今夜探查,收穫巨大,卻也引出了更加恐怖、更加黑暗的敵人。

“水元珠”……“主人”……神魂獻祭……

這些線索,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在他們心頭,也指明瞭下一步的方向。

“先離開此地,返回客棧。你需儘快調息恢復。明日,我們需將今夜所得,尤其是關於‘水元珠’與獻祭儀式的情報,告知陳長老與李執事,由執事會與萬事樓定奪後續。此事,已非我們二人能獨立解決。”凌清墨冷靜地安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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