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必須搶在‘聖主’之前,行動起來!”澹臺明鏡目光如電,掃過凌清墨與阿土,“清墨,你即刻以碧波師叔遺留許可權,開啟‘玄冥秘藏’核心禁制,取走其中所有關於上古災劫、‘玄冥’大道、‘源初’、‘聖主’、‘萬穢之門’、‘薪火’傳承的、最核心、最機密的典籍、玉簡、乃至可能存在的、上古遺留的信物、金鑰!此乃碧波師叔賦予你的使命,亦是你身為水月弟子、承其遺澤,必須完成的職責!”
“是!弟子遵命!”凌清墨肅然應道。
“阿土小友,”澹臺明鏡看向阿土,目光中帶著審視,也帶著託付,“你非我水月弟子,但既承碧波師叔遺澤,得‘玄冥真解’與‘道鑑’之石,便是此局關鍵之人。我以水月仙宗宗主之名,請求你,與清墨同行,助她完成秘藏典籍的收取。之後,你們需立刻離開此地,前往一處安全所在,先行消化此行所得,尤其是碧波師叔留下的三樣遺澤,務必儘快提升實力,明悟‘道鑑’指引,尋得那‘薪火’線索!”
“離開此地後,你們不可直接返回水月仙宗山門,亦不可前往墨承山!”澹臺明鏡的語氣斬釘截鐵,“‘隱波潭’之事,動靜太大。‘聖主’勢力必然已知曉碧波師叔傳承被人取走,也必然在瘋狂搜尋你們的下落。水月仙宗與墨承山,恐怕早已在對方監控之下。你們貿然現身,不僅自身危險,更會為宗門引來滅頂之災!”
阿土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澹臺明鏡的顧慮。他們如今,身懷重寶,知曉絕密,已然成為了“聖主”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更是此局未來的關鍵“變數”。在實力未足、準備未周之前,隱藏自身,暗中積蓄力量,尋找盟友與“薪火”,才是上策。
“晚輩明白。”阿土沉聲道,“但不知宗主所言‘安全所在’,是何處?我與師姐,又該如何與宗門、與墨承山,保持聯絡,互通訊息?”
澹臺明鏡略一沉吟,道:“從此地‘玄冥秘藏’離開,有一條單向的、極其隱秘的、直通‘鏡湖’湖心的上古傳送陣。‘鏡湖’位於我水月仙宗勢力範圍邊緣,與‘沉眠古戰場’、墨承山勢力範圍交界之處,是一處三不管的、但靈氣相對充沛、環境複雜的巨大湖泊。湖心有一小島,名曰‘聽雨軒’,乃我宗一位早已坐化的隱世前輩,昔年靜修的別府,布有上古隱匿陣法,等閒難以發現。你們可暫居彼處,作為臨時落腳與閉關之所。”
“至於聯絡……”澹臺明鏡指尖光芒一閃,一枚溫潤的、月白色、雕刻著細密水文符文的玉佩虛影,自她掌心浮現,隨即,穿過“玄影鑑”光幕,化作一道凝實的流光,飛向凌清墨。“此乃‘水月同心佩’的子佩,與為師手中的母佩相連。在‘聽雨軒’的隱匿陣法內,你們可憑此佩,單向、隱秘地,與為師傳遞簡短訊息。但切記,非到萬不得已,或有關鍵進展,不得輕易使用,以防被‘聖主’勢力以秘法偵測、追蹤。”
凌清墨伸手接住那枚月白色玉佩,觸手溫涼,其中蘊含的靈力與澹臺明鏡的氣息,讓她倍感安心。“弟子謹記。”
“墨承山那邊……”澹臺明鏡看向阿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墨承山的情況,有些特殊。自‘隱波潭’出事以來,墨承山對外封鎖了訊息,異常安靜,甚至拒絕了包括我宗在內的、多個友好宗門的探詢。有傳聞,墨承山內部,似乎也發生了一些……變故。但具體詳情,不得而知。”
阿土心中一沉。墨承山出事了?師尊、師兄師姐們……他們怎麼樣了?
“阿土小友,你如今是‘聖主’勢力重點搜尋的目標,在查明墨承山內部確切情況、確保安全之前,不宜直接聯絡。”澹臺明鏡看出阿土的擔憂,放緩語氣道,“待你們在‘聽雨軒’安頓下來,修為有所精進,可嘗試以‘玄冥道鑑’之石,或你自身與墨承山的因果聯絡,進行更隱秘的感應、探查。亦可待為師這邊,探明更多情況後,再作計較。”
“眼下,你們最重要的任務,是提升實力,參悟遺澤,尋找‘薪火’!”澹臺明鏡語氣再次轉為嚴厲、急迫,“清墨,速去收取秘藏核心典籍!阿土小友,你為她護法,同時,可嘗試初步煉化、溝通那‘玄冥道鑑’之石,看能否從中得到關於‘薪火’、或當前局勢的、更明確指引!”
“記住,你們的行蹤,你們的收穫,你們的存在本身,從此刻起,便是最高機密!除了為師,絕不可再讓第三人知曉你們的確切下落與完整經歷!即便是宗門內其他長老、弟子,亦不可輕信!‘聖主’勢力滲透之深,遠超想象,我水月仙宗內部……也未必乾淨!”
最後這句話,澹臺明鏡說得極其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隱痛與無奈。
凌清墨與阿土,心中俱是一凜,重重點頭。他們明白,從現在起,他們不僅要面對外部的“聖主”與“源初”之劫,更要警惕可能來自內部的暗箭與背叛。前路,果然步步荊棘,兇險莫測。
“去吧。清墨,開啟秘藏核心的許可權口訣與手法,碧波師叔既已將‘滄浪鎮海印’氣息與‘守護’許可權賦予你,你當可憑自身新生道種,感應、激發秘藏核心的封印。一切小心。”澹臺明鏡最後叮囑道,目光在愛徒與阿土身上停留片刻,彷彿要將他們的身影牢牢刻印,“此界安危,正道存續,或許……便繫於你二人之身了。珍重!”
話音落下,“玄影鑑”光幕微微波動,開始緩緩變淡、消散。澹臺明鏡的身影,也隨之隱沒於光幕之後,但那道凝重、決絕、充滿期待與託付的目光,卻彷彿仍停留在這秘藏殿堂之中。
“玄影鑑”石板,重新恢復了那漆黑如墨、光滑如鏡的沉寂模樣。
殿堂中,重歸寂靜。唯有阿土與凌清墨,並肩而立,望著那面漆黑的石板,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澹臺明鏡最後話語帶來的沉重壓力,與那不容退縮的、如山使命。
“師姐,開始吧。”阿土轉頭,看向凌清墨,眼中混沌星芒與幽藍道韻交織,平靜中蘊含著無比堅定的力量,“我們先完成澹臺宗主的囑託,收取秘藏典籍。然後,去‘鏡湖’,去‘聽雨軒’。前路再難,你我同行,何懼之有?”
凌清墨迎上他的目光,幽藍色的眸中,那經歷涅盤後的純淨、堅韌、守護之光,更加明亮。她輕輕頷首,握緊了手中的“水月同心佩”,轉身,面向秘藏殿堂深處,那面看似普通、卻必然隱藏著核心封印的石壁。
新生道種緩緩旋轉,丹田中“玄冥鎮圭”仿品微微共鳴,一股源自碧波真人遺澤的、古老、純粹、守護的“滄浪鎮海印”道韻,自她體內悄然升起,與這“玄冥秘藏”殿堂深處,某種沉睡的、同源的封印之力,產生了清晰的、呼喚般的共鳴……
薪火歸宗,暗流已起。
鏡湖波瀾,將由此地,悄然擴散,直至……席捲整個滄瀾,乃至那更加不可測的、命運洪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