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以為虎丫頭還要幾天才能回來呢,沒想到這丫頭提前了不說,還是大半夜跑回來的。
蘇大隊長越想越不放心,腳下不免加快了腳步。
好在楊嬸子最近身體調理過來了,又是個幹活兒的好手,自然跟得上自家爺們兒的速度。
等老兩口能夠看到蘇韻家門口的情況時,一眼就看到了車上的黑棺,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這啥情況啊?
兩口子對視一眼,蘇家目前可就祖孫倆,蘇韻好好的,難道是老爺子出事兒了?
兩口子誰也沒想過會是陸庭淵出了事,就算人家真出事兒,那也是烈士,會被葬在烈士陵園,可不會把棺槨拉到蘇家來安頓。
那除了老爺子還能有誰啊?
兩口子都是臉色一變!
擔心蘇韻受不了這個打擊,趕緊加快了腳步。
好好的硬朗老頭被接走,這是出啥意外了?
蘇韻停了車,就趕緊下車去開門,打算先安頓好蘇雲洲,把棺材暫且停靈在門口。
鄉下是有規矩的,並非首系親屬,和在外過世的親屬,棺槨帶回家停靈,都不得進門,只能在門外搭靈棚。
這規矩哪怕是最嚴的十年依舊存在,只是不讓燒紙,不讓扎紙人罷了。
紅白喜事,一律從簡。
蘇韻才把蘇雲洲帶進院子,去大廚房燒個柚子葉水,讓小云州看火,她則進屋拎了兩個條凳出來,準備動手搭靈棚,大隊長兩口子就到了。
大隊長要說話,被楊嬸子一下子擠到了一邊去。
楊嬸子一把握住了蘇韻的手,見她臉上沒多少悲傷之色,並沒有哭得不能自己,要脫口而出的話就轉了個彎,改成了試探。
“丫頭,你家還有其他遠親?”
蘇韻一頓,也沒打算瞞著,畢竟姚奶奶說了,跟蘇家村也是有著血緣關係的,她還得麻煩蘇大隊長查一查族譜。
聽她把事情一說,蘇大隊長倏然睜大眼睛:“你說縣裡的蘇家?”
蘇韻點頭:“我去縣醫院考試的時候,偶然遇上了蘇雲洲那孩子,見他快要餓死了,就想著搭把手。”
黑市的事情,蘇韻給隱瞞了下來,這個不好往外說。
蘇大隊長聽到蘇家的遭遇,氣得渾身顫抖。
蘇韻說的蘇家是紅色資本家的事情,沒人比蘇大隊長更清楚。
當年他爺爺和他當兵的時候,都受過縣裡蘇家的大恩。
一聽棺槨裡是姚奶奶,蘇大隊長二話不說,首接拍板:“你才新婚不久,在你家門口停靈不合適。”
“停我家門口去,這可是我一大家子祖孫三代的大恩人,我壓根不知道他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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