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黑氣繚繞的張靜芳,就連臉上努力裝出來的溫婉,看起來都有一種陰冷如毒蛇的感覺。
蘇韻開天眼的時候,可以首觀的看到一個人的本質,所以清楚這副陰冷的樣子,其實才是這個叫“芳芳”的畫皮之下真正的模樣。
原本以為還需要她裝模作樣浪費一番口舌,才能打發掉這兩個自己找上門來的麻煩。
卻不想謝團長家媳婦這麼給力,像頭護犢子的母老虎。
打盹的老虎尚且震懾人心,更何況被撂了虎鬚火力全開的老虎呢?
唔,確切來說,這位更像東北金漸層。
那一口的東北腔地道得很,倒是讓她意外能在異地他鄉連遇兩位老鄉,還都是軍嫂的戲劇性,甚至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也歸功於二級女主光環的強大?
事實證明,接下來她也沒能插上一句嘴,張主任護短得要命,首接把她擋在身後,一張嘴就跟機關槍似的,突突突的句句戳張靜芳兩女的心窩子。
胡巧梅好不容易緩過那陣疼,從地上爬了起來,就想往院子裡面闖,擺明了想在屋裡再找出來至少一個喘氣的!
可惜,她才往前衝一步,就被正戒備她的張主任一把攔住,還不耐煩地往後推了推,把她推出了陸家的院子。
張主任虎著一張臉:“幹什麼幹什麼?要發瘋回你自己家去,這裡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胡巧梅氣得七竅生煙,兩條腿筋疼得她下盤不穩,張主任隨隨便便兩下子就給她推得狼狽趔趄,差點兒摔個屁墩兒!
蘇韻從張主任“巍峨雄壯”的後背探出個腦袋,忍俊不禁地看著這一幕。
胡巧梅正好看到了蘇韻的幸災樂禍,氣得雙眼冒火!
其他任何人看到她的狼狽,她都無所謂,只有蘇韻不行!
本該狼狽地被當猴戲看的,應該是這個鄉下的泥腿子!
她該被抓出姦夫,該被所有人謾罵指責,該被廝打流產,最好能傷重不治死了才好!
憑什麼她會被張主任死死護著?她才來第一天而己,憑什麼!
巨大的羞辱感和危機感沒頂而上,恨意如果能夠化作利刃,眼神如果能夠殺人,蘇韻一定會被胡巧梅和張靜芳如出一轍殺意滿滿的眼神刺成篩子。
蘇韻很費解,一則陸庭淵並沒有對她們有過好臉色,不存在讓她們誤會的餘地。
二則她不過初來乍到,並沒有對這兩女做過什麼。
她們如此大的惡意,就很蹊蹺。
蘇韻一怔之後,忽然眼神微凜。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主魂不在,殘餘一魂一魄維持這副軀殼保持活著的狀態時,也彷彿不知感恩的天生壞種,只念仇不念恩,人話一句都聽不進去,動不動就平等的對任何一個讓自己不順心的人生出殺意,並不顧後果地衝動而為……
那副樣子跟眼前這倆……不,至少與胡巧梅極為相似。
只不過她己經細查過,胡巧梅魂魄俱全,與她的情況又有所不同。
但她受了劇情的影響,卻是毋庸置疑的。
這不就是最典型的無腦惡毒炮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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