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良材這次可是下了血本,把家裡能湊的成品傢俱幾乎都給搬了過來,硬是給湊夠了36條腿!
蘇韻一開始還沒留意到這個,還是突然看到了陸庭淵和小李略顯怪異的目光,才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這也不怪她在這方面的反應慢,畢竟她的思想固化在了上輩子更加先進的現代,老一輩婚嫁講究的36條腿,72條腿這些,她是真不熟。
她跟陸庭淵這婚結的也非常倉促,當初彩禮也被剋扣過一回,可謂是一波三折。
如今蘇良材來了這麼一手,恐怕落在外人眼裡,還以為是陸庭淵又在給她補辦彩禮呢!
看著陸庭淵和小李那模樣,說不定也誤會了。
蘇韻摸了摸鼻子,等蘇良材父子倆幫忙安放好傢俱,就立馬上前要去給二人結賬。
這麼多的傢俱可不便宜,哪怕是這個年代,往高了算在市裡買這麼一套,那得花兩三百塊。
在農村木料都算公家的,請木匠要麼私底下給錢,要麼給糧食或工分,沾親帶故的大多管菸酒飯,本錢基本出在釘子、合頁、油漆等輔料上。
要是想要更精緻一些,往木頭上雕個花,刻個紅寶書語錄啥的,還得額外再算手工費。
可蘇良材這傢俱都是榫卯結構,一根釘子都沒用。
只用了合頁,油漆都是他自制的,經常被熟人給賴了去,他太老實了也說不出個什麼來。
所以他的傢俱打得良心,用得精心能傳三代,可價格卻低得可憐。
就像他自己說的,村裡人都沾親帶故,能給他一口糧,管他一頓酒,都是敞亮人了。
也因此,他才覺得自己只是給人盤個炕,就得了蘇韻那麼多好處,心裡感覺虧欠得慌,又因為早年受了蘇韻爺奶不少恩惠,更是感念在心,這才並不打算收錢,想著能還一點兒恩,就儘量還上一點兒。
可別人願意欺負老實人,佔蘇良材的便宜,在蘇韻這裡卻不行。
說好了一碼歸一碼。
她也沒非要按照市裡的價格給,可在農村要打一套36條腿,那也得七八十塊,遇上了不好說話的木匠,往多了要價也能撕出個一百二三的高價來!
她那三顆藥丸的確是她故意壓價了,不然別說是一塊錢一顆,一百塊錢一顆她也賣得出去。
但她要的是功德,要的是窮苦的底層婦女都用得起這個藥,為這個時代兜個底。
不然以當下一斤阿膠就要七塊錢左右,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參一支就在五百元左右,僅僅這兩味藥,出來的成品就不可能便宜到能去根兒的三丸藥僅僅三塊錢的程度。
如果蘇韻心黑一點兒,的確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蘇良材的好意,她的藥遠比這些傢俱值錢得多。
可她說好了一塊錢一顆,那就是一塊錢一顆!
就算蘇良材低估了自己手藝的價值,那這批傢俱被貶值再貶值也值五十以上。
這麼大的便宜,在她這裡不算什麼。
就算她曾打算甩手送出去價值幾十萬的青蒿素給陸家,她眼都不帶眨的。
因為她知道,自己會回收回來等價甚至是高於價值的功德回來。
陸家接收了她那麼大一批特效藥,承擔了全部的風險和責任,會被推上風口浪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