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原本的血人,此刻被包成了木乃伊。
身上多處明顯的夾板,足見陸庭淵傷得究竟有多重。
那斑斑血跡,讓人忽略了之前被血浸透的繃帶和衣服。
哪怕是後來進去整理醫療器械的小護士們,發現裡面很整潔,也只以為那些染血的東西被蘇韻給處理掉了,並沒有懷疑其他。
這方面的嚴謹程度,包括術後檢查器械是否齊全都還不存在,也是要到後世有紗布止血鉗之類忘在了患者體內,一次又一次的被曝光,才正式被重視起來。
蘇韻將人推出來時,陸庭淵還在打著吊瓶,面容上看不出絲毫的痛苦,略顯蒼白的臉色沒有灰敗感,讓人無比的安心。
見慣了生死的人,都知道重傷瀕死的傷者,就沒哪一個能剛下手術檯就面色紅潤的。
能面色不呈現出灰敗之色,就是極好的情況了。
帶人守在手術室門口的連長、班長距離最近,也看得最清楚,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一首忍著的情緒爆發,無聲的哭了起來。
其他小戰士也不知道是受了影響,還是也都繃不住了?一個個的都抹起了眼淚。
這邊圍攏的人太多,靠在一旁牆邊的謝團長和王政委看著一營這群臭小子哭,還以為……
還是王政委眼睛尖,一眼看到了吊瓶,才穩住了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也拉住了差點兒衝上前去的老夥計,捅咕了他一下,默默指了指吊瓶。
謝團長這一口氣吐不出咽不下,實在是沒忍住,等蘇韻把陸庭淵推向病房,陸家母子也跟著走了後,一腳踹在了還在哭的連長屁股上!
“一群大老爺們娘們唧唧的哭什麼哭?你們營長好好的,都哭什麼喪!晦氣玩意!”
罵完人,謝團長又一轉話鋒:“行了,收收你們那個沒出息的樣兒,去操場加練五公里清醒清醒腦子。”
眾:!!!
幾滴貓尿換來了五公里,小戰士們那點兒情緒被衝得一乾二淨。
眼看著營長沒事兒了,大家都喜笑顏開著接受了五公里的懲罰。
營長好好的,別說是五公里,跑一宿他們也樂意!
謝團長和王政委看著一群兵蛋子撒著歡兒的跑走了,都有些哭笑不得的搖搖頭。
“一群臭小子,可嚇死我了!”
謝團長沒忍住笑罵道。
剛剛那一哭,真真是把他的一顆心都揪緊了!
王政委也深吸口氣,緩緩吐出:“可不是?沒想到小蘇醫術這麼好,既然小陸的命保下來了,有些賬咱們也該找人去清算清算,就像有些人說的,可不能讓英雄寒了心。”
謝團長也想到小陸出事是被最信任的戰友背刺,眼中的怒火壓抑不住,他本就脾氣火爆,雷厲風行慣了。
要不是擔心小陸無力迴天,小蘇萬一一個承受不住也跟著出狀況,他早就擼胳膊挽袖子,找人幹仗去了!
謝團長和王政委都是沉著臉離開的,不久後一場清算驚動西方,連家屬院都沒能倖免。
原本還在賣慘,哭得要死要活,不動聲色宣揚著自家男人是為了救陸營長犧牲的林英子,突然被人架住了手臂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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