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坐在輪椅上,視野降低的緣故,再加上他更加專業的盯梢手法,讓他觀察蘇雲洲的時候,不會讓他有所覺察,更能將他的一切外露的表情盡收眼底。
如果不是蘇韻一早就說過這孩子都經歷了什麼,又說過他心理上受過的創傷不亞於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他恐怕會把他劃歸到危險分子當中,勸媳婦儘早把他送出去。
這孩子可一點兒都不簡單,一旦他踏上歪路,絕對是個難纏的狠角色。
那種道上刀尖舔血的人物,他出任務的時候,可沒少打交道。
這孩子要是被混黑的發現,絕對會想方設法把他弄到手,成為他們手中最為鋒利的刀!
這些想法,陸庭淵一首壓在心裡,沒在蘇雲州面前有半點表示。
但等晚上各回各屋睡覺時,他隨著自家媳婦進了空間後,卻是毫不隱瞞地將自己觀察下來所有的看法,都一五一十跟媳婦說了。
陸庭淵沒有半點偏私,言語間都是很客觀的判斷,將蘇雲州的優缺點都羅列剖析得相當詳盡。
蘇韻聞言,給他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帶兵打仗閱歷豐富的陸營長,眼光毒辣,這不是看人還是蠻準的嗎?”
蘇韻沒有說的話,陸庭淵卻自動腦補到了他看走眼,差點兒被炸死的憋屈和狼狽。
陸庭淵有些尷尬地腳趾內扣,眼神瞟向一邊,不敢與蘇韻的眼神對視,總感覺有些心虛。
媳婦兩次提醒,為他籌謀得那般到位,他也一首警醒著不曾鬆懈,卻還是因為過於信任汪明城,以為他們是過命的兄弟,那個相當於他左膀右臂的大城子不可能會害他。
沒想到他在剩下的懷疑物件中,第一個就排除了正確答案,還因為顧念戰友情,一時遲疑不曾下死手,差點兒就回不來了。
因為這件事,他沒少被親爹媽和親大哥炮轟,還要聽媳婦每天一個小時的防範意識課。
剛才媳婦雖然沒明說,他卻是條件反射就開始進行反省,都快形成條件反射了。
陸庭淵本以為這就是全部了,卻不想以後會水深火熱,過上天天被媳婦坑,被小黑坑,被蘇雲州坑的應激訓練。
兩人一貓都是比戰友更加值得他信任的人,而他們全都會利用這份信任來訓練他的反應速度。
他媳婦還好,雖然出其不意,但坑他算是最輕的一個,且帶著教官訓兵特有的張弛有度,不會真傷到他。
那倆玩意兒……那是真逮著他就往死裡坑的小犢子!
一開始他還真被坑到過,後來就變成了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給予他們小小的反擊。
倒是媳婦坑他,他沒一次能夠反攻的機會,能夠躲過去己經盡了全力。
自家媳婦不愧是刺頭集中營教官,他這個也在特殊部隊待過一年的刺頭,在他手裡也被收拾得一點兒脾氣都沒有。
那層出不窮的“損招”,可比他曾經的老教官磨人多了。
也是那個時候,他才真正見識過了自家媳婦教官上身的可怕。
陸家的懼內,在他這裡完美被繼承,並有超越先輩把他們全都拍死在沙灘上的趨勢。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目前,陸庭淵還處於不太自在的自我尷尬中反省,並試圖轉移矛盾……啊呸!試圖轉移話題,讓蘇雲州被動幫忙分散火力:“媳婦跟小米粥相處得時間更久一些,還有什麼補充的嗎?”
“還有,那孩子這樣的性子絕不能放任不管……媳婦有什麼……嗯?是不是己經有了章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