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蘇韻所想,白巖朗的倒黴從系統消失後逐漸開始顯現。
惡咒消失的確需要一些時間,但胡慶之前不止一次見過陸庭淵和蘇韻兩口子,那時候就被散去了不少煞氣,再被陸庭淵當頭棒喝,意識不再昏沉,剩下的煞氣都被壓制。
這種惡符很吃主觀能動性。
一旦胡慶心裡生出哪怕半絲憐憫就會中招,但他如果心中都是厭惡牴觸,符咒就失效。
就如現在,他哪怕看到白巖朗這副倒黴樣子,心裡也沒半點兒憐憫他,絲毫不受影響。
之前他還沒往斷背山那方面想,可被陸庭淵質疑,用那種眼神看過他之後,胡慶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才會在今天白巖朗對著他一副小白蓮樣子的時候,把他給噁心吐了。
胡慶拎起白巖朗的時候,因為有著近距離的接觸,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己被偷走的氣運透過接觸快速回到他身上,而他身上的煞氣也盡數向著白巖朗的身上匯聚。
所有煞氣流轉到白巖朗的身上後,猛然暴漲。
普通人看不見,只會覺得看一眼就厭煩得很,下意識的不喜這個人。
胡慶之前人憎狗厭的外在形象,一方面源於他自己的不著調,更多的則是那一身的煞氣,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晦氣得很,退化成首覺的感知在趨利避害。
現在那個人憎狗厭的傢伙,從他變成了白巖朗。
胡慶雖然表面上一臉的不在乎,其實卻對別人的視線十分敏感。
他意外發現今天對他嫌惡的目光明顯少了,但嫌惡白巖朗的視線卻明顯增多了數倍!
他扯著白巖朗扯累了,就把他徹底交給了叫過來的兵蛋子。
結果人才到對方手裡,白巖朗就被樹上掉下來的老鴉窩給砸了。
那是個空的老鴉窩,還剩下了幾根黑色的羽毛在窩裡,這會兒全都扣在了白巖朗的腦袋上。
一看白巖朗被老鴉窩給砸了,路過的大娘連退好幾步,還在眼前不停的揮手:“噫——!晦氣!”
也有熱心腸的大爺大媽跑過來問:“哎呀,孩子這是咋啦?”
結果一靠近,不知道為什麼,只是看到了白巖朗的臉,那股子熱情勁兒就怎麼都維持不下去了,有點兒訕訕地推到一邊:“嗐,這孩子咋就這麼倒黴呢?可趕緊送衛生所吧!”
衛生所離得近,醫院離得遠。
大爺大媽這話很明顯了,送去醫院恐怕人都要涼了。
胡慶發現了這點兒異常,眼神遊移不定。
他現在特別想去陸家一趟,問問是怎麼回事兒?
還有讓他更加疑惑詫異的呢。
那個兵蛋子攙扶著白巖朗,他一路上都沒出什麼事兒,可白巖朗就是那麼的倒黴。
恨不得天上掉個鳥屎都要精準命中他腦袋的那種。
這一路上,樹枝,積雪,空花盆,瓦片,野貓,腳踏車……但凡有點兒放得不牢固或是會動的東西,都首首朝著白巖朗衝過來,彷彿他天地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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