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此刻怕是已經過了亥時,怕自己再叨擾到了沈肆,季含漪便想告辭,又忽的想起沈肆的手帕好似還在自己這裡,但今日沒想到會遇見沈肆,便沒帶來。
心裡頭帶著淡淡懊悔,她與沈肆這些日好似總能巧合的遇見,自己該時常帶在身上的。
她如今已經與謝玉恆和離,也不會再留在京城多久。
下一次見,她已經不知曉會是什麼時候。
又或許這次是與沈肆的最後一次見面。
季含漪心裡忽生出一股空蕩,又想大抵沈肆早已忘了那塊手帕,自己此刻提起來又還不了他,倒不如不再提起。
季含漪心裡的思緒已經來回了千萬遍,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覺自己竟然就這麼看著沈肆看了好半晌。
臉龐一下子就開始發熱,季含漪連忙又往後退了一步,再不敢看沈肆的表情。
沈肆好似並不喜歡被人這般看,她想自己剛才那般看著他,他定然不高興了。
她捏緊了袖口,又小聲道:“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沈肆垂眼看著季含漪這認錯的表情,那白皙的頸脖袒露在他的眼前,軟嫩的頸脖香軟,他心裡忽暖了分,往她面前靠近一步。
現在站在他眼前的人,再不用稱呼她為謝夫人了。
季含漪有些錯愕的看著往自己面前站過來一步的黑靴,那黑靴離她裙襬很近,近的只有一小步的距離,近的沈肆身上的沉香味傳來,讓她的心忽跳起來。
只是她抬頭,看到的卻是沈肆淡淡看向她身後的目光,這時候身後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大人,外頭的人已經請出去了。”
季含漪後知後覺的忙往旁邊讓開了兩步,等沈肆讓那人退下後才又開口說退下。
沈肆看了季含漪一眼,面前的人嬌小玲瓏,格外的好看,依舊帶著那一股輕輕軟軟的柔軟。
鼻音裡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季含漪便如釋重負,忙低頭轉身退了出去。
只是走到一半,身後又傳來沈肆低沉的聲音:“和離書我會選個時候讓人送去顧家。”
季含漪聽到沈肆這般妥帖安排,忙又回身應了。
她本還想說些感激的話,可看到沈肆這時候已經坐在桌案後,垂首看著手上的文書,彷彿並不欲再理會她的事情。
那低垂的眼眸裡毫無情緒,高華的面孔上又恢復冷淡疏離,好似剛才的話不過想起後的一聲提醒。
她張了張口,許多話又堵在嗓音中,在這樣靜謐的室內,默默沒有開口,又靜悄悄的轉身,小聲的退了出去。
沈肆直到那道身影轉身出了屏風時才抬頭。
外頭大堂內早已無人,但文安站在外頭的,臉上含著笑意過來送季含漪出去,還貼心的給季含漪準備了一頂帷帽。
就是為了季含漪的名聲,女子進了這地方,總有些流言出來。
文安看起來比不近人情的沈肆好說話多了,剛才在內堂,沈肆身上天然的壓迫讓季含漪連自己的思都全亂了,這會兒出來遇了涼氣,腦中一清醒才忽然想起來,忘了問沈肆是如何讓謝玉恆答應和離的。
還有來到都察院,為什麼沈肆遲遲沒有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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