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文安愣愣看著手上的信,又抬頭看向大人孤零零獨自走在雪裡的背影,他好似越來越看不懂大人在想什麼了。
但文安不敢多想,從他跟著大人那一天起,大人便冷冰冰的,若是有一天他能看懂大人在想什麼,那他都覺得大人不是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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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恆夜裡從謝老太太那裡出來的一刻,腳下的步子微微有一些踉蹌。
直到冷風迎面呼嘯過來,他心裡麻木的疼感才回歸到了身體裡。
他甚至在這一瞬間是怪自己祖母的。
為什麼要定下兩月之期。
他與季含漪從來都是好好的,她三年裡溫柔聽話,他只是稍稍忽略了她,從來都不是什麼天大的要緊的事情。
怎麼可能到了和離的地步,她不過是在鬧脾氣而已。
即便她是真的下了決心要和離,他不鬆口,她就不能離開。
只要明柔定親了就好了,她就算心裡再多的委屈,也總該被撫平了。
她更恨祖母那句強求不來。
他沒強求,季含漪本就是他的妻。
謝玉恆紅了紅眼眶,連日來公務壓身,還有石林縣那一樁案子在頭上懸著,雖說那一樁案子即便真有問題,都察院追究他失責懈怠之過,應該懲戒也不大。
但他有了一這樁事,三年一考核政績,第一年便出了這事,三年都無法升遷了,考核末等,還可能貶職。
謝玉恆這些日心裡煩憂,這時候肩膀都垮了,身邊隨從忙扶住他,連聲道:“爺,怎麼了?”
謝玉恆低著頭擺手,推開隨從,又踉蹌著往院子裡走。
他走的很急,步履匆忙。
他急切的想要見到季含漪。
一路上疾風忽過,青石路邊的景色匆匆,他眼前卻總是季含漪每一個往他靠過來的動作。
她為他添茶,為他熬湯,為他薰衣,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裡,都有她的身影。
他心裡空落落的。
兜頭的涼意過來,他心裡只又在想,再也沒有了。
到底是什麼沒有了,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什麼都沒有了。
到了院子,屋內再也沒有明亮的燭火,窗下也沒有溫柔的剪影,門口處再沒有那一道永遠嫵媚的人站在那裡等他。
他怔怔站在原地,剛才在祖母那裡,祖母與他說的話不斷湧進他的腦中,幾乎快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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