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事,我有不對,你也有不對的地方,我們互相理解,可以嗎?”
小木感受著額頭上傳來的堅硬觸感,望著那叩在扳機上的修長手指,瞳孔劇烈收縮。
“沒問題....沒問題,窩同意。”
黑洞洞的槍口一轉,像閻王點卯般掃過另外兩人,“你們呢?”
英姐目光對上槍口的剎那,忍不住側過臉去,慌張的眼神下隨意應了聲。
“難道有的選嗎?”角落裡沉默的傳出一句話來。
羅雋的臉色彷彿比之前更加陰沉了些,抬眼掃了下寧芊的方向。
隨即繼續倚著牆壁,雙臂使勁發力,試圖掰直一根彎曲的鋼管。
“行,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之前的事就翻篇了,我們還要互幫互助、繼續上路。”
寧芊嚴肅的表情陡然一變,冰山般的臉瞬間融化。
她迅速將槍支收回腰間,在三人中間鼓舞似得拍了拍手,笑得格外燦爛。
“事不宜遲,我看大家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出發吧。”
她走到一旁的牆壁前,伸手抓過那根燃燒著的鋼管。
徑直站在通道的正前方,面帶微笑,眼眸在陰影下眯成了一條彎曲的弧度。
她如刀鋒般的下顎輕輕揚起,慘白的側臉浸在火光的婆娑間。
靜靜屹立著。
等待三人動身。
目光,是一種無聲的催促。
英姐聞言,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只是隨意的揮了揮手,驅趕手臂傷口上密密麻麻正在叮咬的蒼蠅。
而後,麻木的走到一旁小木的身邊。
她緩緩蹲下身子,抓過那截瘦弱的手臂繞過自己的脖頸,用線條硬朗的肩膀,一點一點、極為艱難的扛起那個臉色慘白的男人。
她咬著牙,慢慢將受傷的同伴扶了起來。
“沒事,我自己能行....唔...英姐....你受傷了,多照顧照顧自己。”
小木的腦袋耷拉著,虛弱無力的靠向她。
捲曲的劉海下,修長的睫毛掃過女人滿是汗珠的鎖骨。
小木微微抬頭,似水的眼波藉著搖曳的光,忽然有些心疼的望著她。
他清楚的看見,這條攙扶著自己的胳膊上,已經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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