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年輕人如同得到了救贖,連忙點頭,一左一右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住她的身體。
室外的氣溫已降至冰點,刺骨的寒風就是一根根細小的冰針,穿透了年輕人單薄的衣衫。
小釀和阿朗凍得臉色鐵青,牙齒咯咯打顫。
“為什麼不用槍?”
寧芊側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小釀低垂的臉上。
小釀身體一僵,飛快地抬眼偷覷了一下那雙猩紅的豎瞳,又猛地垂下眼簾,“不敢……”
寧芊古怪地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沒有訓斥,只是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說道,“這次只是被綁起來,算你們命大。如果那個女人當時想的是直接殺了你們滅口呢?”
她聲音沉了半分,“那會也不敢還手?也害怕殺人?”
抱著一個泡沫箱的林馨,一邊用塑膠袋仔細封堵著箱子的縫隙,一邊走到了她們身旁。
“你們得快點長大了……”
她抬起下巴,點了點前方正獨自奮力搬運物資的小靈的背影,“她以前,也和你們一樣,總是躲在我們身後。但她知道,躲是沒有用的,而且人家有決心,也在拼命逼自己變強。這次突襲火車站,小靈再怕也咬著牙跟著衝了。你們呢?”
她的目光掃過兩人,“一聽有危險,就拼命往後縮……你們難道指望每次都讓別人替你們冒險?橫帥能護著你們一輩子嗎?”
小釀和阿朗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鎖骨裡。
林馨見狀,語氣稍稍放緩,“我說句難聽的,這個世道,誰的命都朝不保夕,就算是你們的橫大哥,被咬上一口也只能躺平等死……靠別人終究不如靠自己,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嘛?”
兩人木然地點頭,從鼻腔裡擠出沉悶的回應,“嗯……”
一行人抱著沉重的負擔,再次踏入了空曠的售票大廳,沿著扶梯走上二層,回到了那片不久前才經歷過廝殺的戰場。
秦溪在角落裡扒開碎磚瓦礫,拖出了幾個藏好的黑色登山包。
她吃力地提起,步履沉重地朝著深處那扇鐵門走去。
她們將僅存的物資集中存放進最裡面的辦公區,忍著噁心,快速清理出幾間被髮黑血跡和臟器糊滿的辦公室,作為臨時的存放點。
隨後,所有人被召集到了玻璃幕牆外那片空曠的水泥地上。
秦溪雙手叉腰,目光掃過眼前每一張疲憊、沉重的臉。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透出一絲苦澀的微笑, “我知道……這次損失很大。”
秦溪的指節敲擊著膝蓋,“但拿下這個火車站,至少我們有了個落腳點,也有了一點彈藥儲備。”
她頓了頓,“不過,我們端掉了人家的分部,就等於向其他三家宣了戰。對方什麼時候發現、什麼時候報復,只是時間問題。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就當敵人已經知道了,而且已經在準備了。”
“現在,分一下接下來的任務。”
她抬手點向幾人,語氣變得果斷,“老張、昔儈、橫帥。你們三個,負責大門警戒,巡邏圍牆,把門口那個哨塔利用起來。去拿三個對講機,隨時保持聯絡!”
被點名的三人立刻起身,沉默地朝著裡間走去。
“小靈、李倩、還有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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